这真是个神奇的地方,猎物从来都不少。
看秋冶一开始的架势还以为是个王者,原来是个青铜。
看他手忙脚乱地处理鸡的手法,夏亭就知道他靠不住。
但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想要自己提醒。
夏亭想了想,突然道:“我想吃叫花鸡呢,我们家乡那边的做法。我今天教你做吧。”
秋冶停住了手,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看,夏亭真觉得自己是个小机灵。她说自己想吃,从而达到了教他处理的目的,还维护了他的尊严,真棒。
叫花鸡的做法简单,还好吃,对秋冶这种新手上路的人来说,是最好的了。
不过,出乎夏亭意料的是,他上手极快,仿佛之前那个手忙脚乱的人不是他。
香味慢慢透出来了,夏亭又一次抬头看了看小树屋。
秋冶看在眼里,没有说话。他知道女人心里在挂念着那个窝囊的男人,只是自己心里那气还没顺过来,实在不想理会。
“我刚才来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是不。”
夏亭一瞬间犹如惊弓之鸟,双眼瞪得极圆。她还以为这已经过去了
,没想到还会提起来。
她要怎么回答?夏亭小小的脑袋瓜子里快速运转。
“什么时候的话?”夏亭决定装糊涂。只有这样,大家的关系才能回到最初,才能继续做朋友。
夏亭看见秋冶的眼神像是能洞察她的小伎俩一般,不由得渐渐湿了后背。
似是不愿深究,也或许是看出了她的窘迫,秋冶转移了话题:“没事。我看上的东西,不会放手的。你之前不是问过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嘛?这是原因之一。”
什么嘛!夏亭在他那意有所指的话之中,还是感觉到了有自己存在的意味啊。
夏亭只能装傻到底:“那感情好的,知道自己要什么。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我和大哥都会去帮你的。”
夏亭在说到她和大哥的时候,特地重音强调了下。
秋冶的眼神很是危险,看得夏亭很怂,还是毫无畏惧地回视。
在秋冶看来,就是纸老虎最后的逞强。
“我去叫醒他。”
罢了,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就好,别逼太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是有牙的小野猫?
夏亭不吵不闹地吃着鸡,小花也把自己的头栽到了碗里头去,但夏亭的耳朵竖得直直的,生怕上面的两个男人打起来了。
不过,幸好,啥事没发生。没过多久,秋冶就一脸平静地下来了。
“大哥呢?”夏亭问得很小心翼翼。
秋冶自给自足,吃着夏亭剩下来的鸡,一口下去之后,才悠悠道:“他走了。晚些时候再回来。”
夏亭还想问些什么,但看见秋冶一副不想聊的模样,再加上之前他和顾霖“对峙”的那番话,还是闭嘴了。
夏亭睁着两只眼睛咕噜地转着,自个儿在那想着大哥干嘛去了。
见他那模样,夏亭害怕他做傻事。
但又听见秋冶说他一会儿就回来。
哎,男人啊~
“家已经建好了,很气派,让心里很多人都羡慕呢。还有,桃二也死了,他们那家人还背负了罪名,在村里更加不受人待见了。只是,恐怕也更恨你们了。其余的,都还好。”
大概是夏亭心里的蛔虫,夏亭还没问,吃完鸡的秋冶就缓缓地说了出来,连村里的近况都说了,让夏亭心里大约有个底。
特别是桃花家,夏亭留了个心眼。桃二那样的人渣,死不足惜。
有前科的人,出狱后还敢如此造次,这后果也是要他自己尝了。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夏亭一句话,挑起了他的怒火,秋冶眼神中立刻带着讽刺,嘴角也勾起了嘲笑的意味:“呵,那窝……你大哥得了失心疯,你走后任谁都碰不得你,也不管不顾家人,连夜带着你来这儿了。也不给你下葬,幸好后来小花带我来这儿了……”
夏亭听得很不是滋味,心中五味杂陈。
有对大哥的,有对自己的,也有对秋冶的。
听着秋冶说自己“走”了的话,有些许不自在,死而复生这样的事情,安在自己身上真真一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