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江如菲和你没血缘关系了?”
事到如今,江云海也没什么好逞强的,“DNA鉴定虽然还没做,但已经派人重新对她们做了详细的背景调查,疑点确实很多,很多事实与当年做的背调自相矛盾,怪我疏忽,那么轻易的相信了那对母女。”
是疏忽么?
江希浅讽笑道,“许曼云虽然蠢了点,论起当年,她身材和长相还是无可挑剔的,加上江如菲比我乖巧懂事,你是巴不得有个那样的外室,人家找上门,你当然会迫不及待的接纳喜当爹。”
或许是被戳到痛处,江云海满脸通红的斥道,“我懒得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
空气突然静默了下来。
江希浅面无表情的瞥了眼窗外,“没事我先回去了。”
她正欲抬脚离开。
江云海僵硬的抬了抬脖子,“春节回家过吧。”
很意外,也很震惊。
江希浅没想到江云海会突然跟她说这句话。
往年春节,她一个人流落在外,江云海连个短信都没给她发过,更别说让她回家过年。
人果然是缺什么才会在意什么。
光是想想除夕晚上和江云海在空荡的别墅,大眼瞪小眼的坐在桌上吃饭,她就觉得滑稽,
“还是算了吧,我一个人过惯了。”
往年除夕,老爷子都是和江俊峰两口子一起过的,大家兄弟妯娌关系不好,老爷子不想好好的日子闹心,再加上他本就不待见许曼云,索性让江云海关起门来带着老婆孩子自己嗨。
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人,想想都凄凉。
江云海接受不了自己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守岁,“可我没过惯。”
江希浅耐心告罄,“那你想上哪浪上哪浪去,没人管你。”
江云海:“……”他这么一把年纪上还能哪浪去?
罢了,这个逆女生来就是跟他作对的。
既然她不想谈论这件事,他索性转移话题,“顾家那边,想怎么处置江如菲?”
江希浅淡淡瞥他一眼, “怎么,你还想替她求情?”
江云海一噎,“她现在也算是身败名裂走投无路,楚家怵于顾家的势力,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管了,现在法院迟迟没定她的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家还没表态。”
“你想多了,顾家没必要为了她那么个小人物权衡什么,左不过是她罪行太多,多案并处一时收集不完证据而已。”
“多案并处?”江云海有些惊讶。
江如菲所涉案件,光是陷害江希浅,就不下三起,更别说她还参与多起绑架和谋杀案,若不是她有孕在身,怕是判她死刑立即执行都不为过。
当然,这些事,江希浅没兴趣跟江云海多说,她现在的乐趣是往江云海伤口上撒盐,“她和许曼云那么欺骗你,你不就准备告她吗?”
江云海怒斥,“荒唐!”
江希不以为意的撇撇嘴, “看来你对江如菲还是挺有感情。”
感情?
江云海突然有些恍惚。
‘父女’俩相处的温馨场景历历在目,真相却是如此的不堪,虚伪的面具层层揭开,撕裂着江云海苍裂的心。
就算是条狗,养久了也会有感情吧?
只是,他养的,怕不是条狗,而是两只狼。
两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江希浅回到颐和花园,已是深夜。
一个许久不见的电话号码发了条短信到她手机上:半个月后,底特律见。
寥寥数语,却像是一道惊雷,把江希浅的心脏震的七零八落。
这是她想要拒绝,却无法拒绝的邀约。
整个晚上,江希浅循环的做着同一个梦。
梦里的火光将男人邪肆的脸庞照亮,他一遍遍的告诉她,“J,你逃不掉的,一辈子都逃不掉。”
第二天醒来,江希浅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起床倒了杯凉水喝,才觉得清爽了一点。
吃过早餐下意识的准备去上班,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
手头上没什么事,江希浅收拾收拾准备去医院。
她刚把大衣搭在臂弯上要出门,便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是张之栋打来的。
江希浅倒是不意外,虽然俩人最近没太见过面,节假日会相互问候,平时有关服装方面细节的问题也会有所沟通。
不过张之栋这次给她打电话来的目的,倒是让她有点意外。
张之栋的意思,《盛装&时光》电影主题曲想去国外拍摄一组花絮,再加上服装背景的融入元素方面考虑,他想邀请江希浅和剧组一起去底特律完成拍摄工作。
江希浅咬着唇想了想,最后答应了张之栋。
那座城市,无论她愿意与否,她都是要去一趟的。
江希浅挂完电话,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像是被一座大山压在头顶,顿时有些喘不过气来。
缓了好一会儿,江希浅朝窗外瞥了一眼,才套上大衣出了门。
今天天气出奇的好,沐浴在冬日里明媚的阳光下,心头的阴霾渐渐消散。
江希浅甚至连车都没开,徒步出门就为了感受这久违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