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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撕掉,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这样,陆齐言,你总是这样...”

叶禾的声音带着哽咽的哭腔...她多委屈啊...她早就很委屈了。

生气了,不高兴了,就肆意践踏,不想见到的东西就让它消失,不听话的人以强迫的手段让他屈服....

“苏菲娜应该和你说了,我从没打算要你去国外,你这是在和谁赌气?”那双眉凝得很深,“叶禾,你已经十九岁了。”

什么样的国家最远,什么样的国家贫瘠,她就选择去什么样的国家,这就是所谓的出去留学?

最后那一句话,一字一顿,格外清晰。

是,他是在提醒她,她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也没有了任性胡闹的权利了对不对?

可她就是不开心啊,很不开心。

“十九岁又怎么了呢...陆齐言,你十九岁的时候又在做什么,你凭什么要求我...你不觉得过分的是你吗?”

气温骤然降低,趋近于零,周围的空气不再流动,缓缓的,一点一点凝结起来,似乎还能够听见“咔哧咔哧”的动静,就好像...人的骨头错位,寒冷而又森然,足够让人起数不清的鸡皮疙瘩。

十九岁....

呵呵,十九岁。她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哪里来的底气去质疑他?那个问题轻而易举地被她抛出来,不经大脑的思考。

真他妈有趣。

“你说对了,我就是有这样的权利。”陆齐言怒极反笑,随即一把扯过了她的手,用力地捏着,几乎快要将它捏断,“除了在我身边好好待着,你没有别的选择。”

他几乎是咬着牙冠说出这句话,依然是熟悉的气息占据着叶禾的感官,却是危险的,致命的,下一步,万劫不复。

他擅权专断,又心狠手辣,他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叶禾奋力挣脱,却不能挣脱半分,反而将他激得更怒,陆齐言直接把叶禾从门框内拖了出来,单手便轻而易举地做到,她在他面前仿佛没有力气和重量,轻飘飘的,力量悬殊,根本没有对抗的余地。

叶禾终于知道害怕,从前她所恐惧的陆齐言仿佛又重新站在他的面前,带着一身的戾气和血腥味。

他会杀了她的....如果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脾气和底线。

叶禾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闭上眼,簌簌落下两行分外委屈的眼泪,声音哽咽到根本组织不出什么完整的语言,全都是支离破碎的。

实际上,她根本就是在和他赌气而已。

“陆齐言...”他的名字从她挂着泪珠的唇里说出,有些含糊。

他看着一双通红充水的眸子,而眸子的主人却说,“我就是不想在你身边待着,你凭什么要关着我,你这是不对的。”

不对?

这句话对于陆先生来说到底有多可笑呢?

而她却那样大声地控诉着他这是不对的,连眼泪都是不甘愿的。她好似在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肮脏血腥,丧心病狂。

手指的骨节在一一攒动着,“咔嚓咔嚓”,好清亮的声响,陆齐言说,“叶禾,没错。”

语气竟是平和的。

她确实没有错,自从他出现在她的世界以后,她就不再是她自己了,只有委曲求全和认命几个字。

他无恶不作,冷漠又残忍,他将她视作自己的玩具,日夜折磨,将她毁得彻底。

“光凭我对你做的那些事,应该可以被关一辈子了吧?”

陆齐言松开叶禾的手,一瞬间,她觉得周围的空气重新注入,又有了呼吸的余地,胸口却起起伏伏,紊乱不停。

她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脑子混沌,一片空白,他想把她怎么样呢?她以为他早已料到惹他生气的后果,却没有想到,他拿出手机,对她说,“我帮你报警?”

纯净到极致的黑,手机金属如黑匣一般,泛着阴阴沉沉的光,和他深邃的眸底一模一样。他的脸上竟绽开了一朵如花般明艳的笑容,却仿佛带着缓缓渗出来的血,浓烈的血腥味似乎萦绕在空气分子之中,这样子的陆齐言,总是令人不寒而栗。

很危险。

“叶禾想让我坐几年的牢,我就和警察说我对你做了什么事,嗯,怎么样?”

罪责一点一点地堆积,受到的惩罚也会越来越严重。

他的笑却愈发好看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