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风嗯了一声,既然下定决心把人留在身边,那也要付出行动才是。想罢,他便起身也去了园子里寻江子渔去了。不就是黏人么,这有多难?
江子渔正在方亭里跟邀请来的闺阁小姐们说着话,顺便看看这赵莹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靖远侯府的姑娘果然出落的标致,怕是京城中不少少爷公子为之倾倒了。”江子渔拿着好话哄赵莹莹,旁边的人也都乐呵的奉承着。
赵莹莹本就是虚荣心极重的人,一听到如此夸奖当即喜笑颜开:“王妃谬赞了,莹莹愧不敢当。”
“真是谦虚,快坐下喝杯茶吧。”江子渔又转头看向其他的人,说道:“你们也都别站着了,王府的花开的极好,若是喜欢可以去赏花,随意逛逛。若是不想走动的,便过来吃茶用些点心,一起说说话也是好的。”
南怀风隔着很远就看到了江子渔游刃有余的招呼人,他见此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还别说,她那副样子若是装起温柔贤淑,还真是一骗一个准。”
南怀风刚说完脸就沉了下来,晨星自是感受到了,低声问道:“王爷怎么了?”
“你说她得吃多少苦,才有了现在的性格?”
南怀风的语气里都透露着一丝丝的心疼,晨星跟着沉默了下去,王妃当初究竟吃了多少苦,谁也不好说。毕竟当初的王妃在京城可以说是查无此人,连看守她的下人嬷嬷都是不大爱理会她的。
江子渔隐隐觉得有人在看她,她寻着视线看去,便看到了南怀风站在远处盯着她,四目相对江子渔竟是有些触动,转头不再看他。
和南怀风对视的那一瞬间,江子渔感觉到自己的心砰砰跳得厉害,两世为人,她只在最初躲避丧尸的时候才有这种感觉,她都记不清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这般紧张感了,她以为再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拨动心弦了。
南怀风大步走了过去,引起了园子中不少人的注意,当然还包括赵莹莹。
赵莹莹心中有自己的思量,她虽不知自己为何会被封为郡主,但这对她来说是好事,是极其荣耀的。家中母亲一心偏袒哥哥们,不大喜欢她。若是她能自己挣个前程出来让家里那些拜高踩低的人看看,岂不快哉?
而家中四哥哥尚了最尊贵的长公主,那她也要嫁给最尊贵的王爷才行。
“这位便是靖远侯府的嫡女?”南怀风瞥了一眼,不过是找个和江子渔搭话的理由。倒是赵莹莹闻言有些害羞,起身规规矩矩的行了礼,柔声道:“臣女赵莹莹给王爷请安,祝王爷长乐未央,永受嘉福。”
南怀风淡淡的嗯了一声,看着江子渔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坐到了她身边。
江子渔虽奇怪,但也没有说什么,依旧是抿着茶只是瞥着赵莹莹的神情,似乎是对王爷有意思?
赵莹莹心中忍不住的忐忑,王爷来了只问了一句跟她有关的事,瞧着王妃似乎并不惊讶疑惑的样子,她又联想到了那封赏的旨意——难不成王爷想要立她为侧妃?
是了是了,一定是这样。如今太后下嫁公主拉拢侯府,那王爷也说不准就想娶她,否则这道封赏的旨意也太奇怪了。
江子渔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用杯子挡住自己嘴角的笑意,南怀风坐在她一侧自然看见了那抹带着算计的笑容——这丫头又想到什么了?
“本宫瞧着与你有缘,不如叫你一声莹莹妹妹可好?”江子渔收了笑意,一如往常的清冷。赵莹莹见怪不怪,早就听闻禁王妃脾气古怪冷傲,听着她的话心里暗暗高兴,不过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腼腆害羞的样子:“王妃抬举,臣女自是高兴的。”
“莹莹妹妹何必这么见外?你觉得府中园子的景色如何?可有不满意的地方?”江子渔有意引导,赵莹莹更加觉得是王爷要迎娶她,禁王妃才对她如此讨好,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莹莹瞧着王府一切都好,很是喜欢。”赵莹莹收敛着笑意微微垂首,江子渔跟着点头。
南怀风有些好奇她意欲何为,张口要说什么,还未等话音蹦出来,江子渔在桌子下面伸手直接掐在了他腿上,阻挡着他开口。
南怀风吃痛闭了嘴,面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尤其是还瞥了一眼赵莹莹,这要是在外人面前;露了丑相失了仪态威严可不好。
这一瞥却又让赵莹莹误会了,直让她心里花枝乱颤。江子渔满意的喝起了茶,看来不用费尽心思想着怎么去遮掩了,如此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