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终要还给我的(1 / 2)

中宫 番茄荔枝饭 3105 字 2022-07-17

肖梦珵被朱玉琼这样贴近后笑意凛凛的声音吓得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惊惶的回过头来,瞧见朱玉琼的笑颜映入眼帘,早前茶会上争执的时候朱玉琼便装着示弱的样子,那会儿还叫她姐姐,虚情假意的道歉,现下便唤肖家妹妹了!真不知道这女人有几副面孔藏着!

肖梦珵镇定了好半天后,才压低了嗓子问她:“你到底想干嘛!”

“说说话嘛,紧张什么。”朱玉琼往后靠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你瞧瞧李嫔,可还有半分之前横冲莽撞的模样?这后宫里人人都会演戏,没有点心机和手段,怎么可能爬上高位呢?”

肖梦珵被朱玉琼惊得不轻,连忙左右看一眼,见没人听见这话,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皱眉看她:“你疯了吧?这些话都敢说。”

朱玉琼轻笑出声,肖梦珵的这个细小举动拨动了一下她的心弦,不像是装出来的,她是在担心自己?真有意思。

“你不必记恨我,也不用处处针对着我,很快你就会发现,这后宫里到处都是吃人的魔鬼,只要你稍微从草丛里站起来一些,就会看见了,到那个时候,或许你还会觉得我要可爱些呢?”朱玉琼笑着说完这句话后便挪开了目光,没再看肖梦珵是如何糟糕又疑惑的眼神。

肖梦珵不懂朱玉琼神神叨叨的同自己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她顺着朱玉琼的视线看过去,瞧见她正打量着南华珠身边的赵怜儿,这些日子以来,李乐荣有孕,虞澜清也有孕,明明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怎么到了朱玉琼的嘴里,就变成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了?

肖梦珵没见过暗地里的那些脏东西,也想象不到她在自己院儿里安静度日的时候,这群女人已经上演了一场生死厮杀的戏码,所以她听不懂朱玉琼说的话,可这些话在心里扎了根,起了疑惑,肖梦珵便会渐渐开始留意这样的事情,她自己或许意识不到,但潜移默化的影响永远都充斥在这个后宫的每个角落。

谁也不能幸免于难,想躲避纷争的江湄和洛文茵不行,以为世界静好的肖梦珵更不行,朱玉琼不过是推了她一把,让她能够更快的走进眼前真实的世界罢了。

李乐荣的赏花会时间不长,她坐了没多久便要回去喝安胎药,桌上的水果没吃多少便胸闷难受,所有人都以为李乐荣是正常的身体不适,只有肖玉琼知道,李乐荣身体里到底藏了什么查不出来的好东西。

李乐荣一走,南华珠脸上的笑容便冷漠下来,她又恢复了自己冷淡如水般的模样,顺理成章的重新成为了剩下这群嫔妃们的一把手。

“李嫔如今是春风得意了,再等她生下皇子来,只怕封妃也是指日可待的呢。”郁兰缺心眼的叹口气,当着南华珠的面儿,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自己还一点也意识不到,被南华珠翻了个白眼也未曾看见。

赵怜儿在一旁冷笑着看郁兰作死,端着茶盏没有说话。

没人回应,郁兰又自己把自己说的话捡起来,偏过头去看南华珠:“皇后娘娘有孕以后都把晨昏定省给免了,李嫔该不会是要仗着自己快生了,便日日都叫我们陪她说话吧?那可真是遭罪了。”

郁兰捂着心口,实在是受不起这番折腾,李乐荣说话又直,为难起人来也就南华珠和赵怜儿这样的人应对得当,万一那天说话的时候李乐荣想起她来,那可真是拜菩萨都不管用了。

南华珠不耐烦的撇郁兰一眼:“郁荣华多虑了,李嫔求了皇后娘娘的恩典,不日都督夫人便要进京来作陪,到时候李嫔哪里还有功夫和咱们闲聊。”

听南华珠这么说,郁兰才松了口气,连声道说得有理,随后又有些伤心的自语道:“也不知道我娘要何年何月才能来瞧瞧我呢。。。”

赵怜儿耳尖,一听郁兰这么说,连忙接过话来:“等你有孕了,自然也能去求恩典呀。”说罢,又像是想起什么来,立刻捂了嘴,懊恼又讽刺的哎呀了一声,笑意都从眼睛里跑出来了,“我忘了,姐姐可没有德妃娘娘和李嫔那样的好福气,既不讨皇上喜欢,也不在皇后娘娘跟前得脸,恐怕。。。有些难了呢。”

郁兰听赵怜儿一说话,脸色立马就变了,冷森森的笑起来,指着赵怜儿的脸便怼回去:“我娘好歹也是正房娘子,明媒正娶的嫡妻,我若是都没有这个脸面,难不成你这小娘生养的蹄子能有这脸面?我呸,靖安国公真不晓得是怎么想的,送你进宫来,往后就算得了恩宠,又怎么好意思同旁人说你的身世?!”

赵怜儿听着郁兰的话,眼中的寒意一层一层的深起来,倒是没有即刻气得跳脚,只是望着郁兰,声调不大却专门戳着郁兰的痛处道:“一个不得宠爱的正房娘子,兴许还不如小娘活得风光呢,郁荣华进宫那么久了,怎么还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她这是彻底踩着了郁兰的尾巴,郁兰哪有赵怜儿的隐忍和心机,阿娘都是子女的禁区,谁能受得了这般的诋毁?南华珠听两人吵嘴并不是一两回了,今日心情不好,沉默着也没劝,等听到赵怜儿的话说完觉出不对劲的时候也已经晚了,众目睽睽下,郁兰竟然朝着赵怜儿就扑了上去,狠狠的扇了赵怜儿一个巴掌,她的长指甲刮过赵怜儿的耳畔,生生拉出一条长口子来,惹得在座的嫔妃们都惊叫出声,谁也没想到郁兰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贱人!看我不扇烂你的嘴!”说着,还要继续动手,南华珠离得最近,也最先反应过来,上前拦住郁兰,竟也被郁兰反手推开撞到了椅子扶手上。

“拦着郁荣华!都是死人吗!”南华珠顾不上自己腰疼,赶忙冲着傻站着的宫人们大喊一声,一群人冲上去,才把扑到赵怜儿身上的郁兰给拉开了。

赵怜儿护着自己,可还是在撕扯间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个耳光,除了耳边的血痕外,还磕了牙咬破了嘴的内侧,淌了些血出来。

这是真的打疼了,赵怜儿眼中含泪,捂着嘴侧过脸去,谁也没看见她眼底闪过的得逞神色。

如云跪到南华珠跟前,哭得声泪俱下,替赵怜儿辩解道:“南华贵人,各位小主,今日你们都瞧见了,郁荣华是如何张扬跋扈之人,众目睽睽下都能因几句话的事对我们小主大打出手,可见素日里在小主们瞧不见的地方,郁荣华是如何对待我们小主的,我们小主虽不如各位小主出身高贵,可入了宫来,听了皇后娘娘的教诲,也都与各位小主一样是侍奉皇上的人了,郁荣华没有训诫嫔妃的权利,却将我家小主打伤成这样,今日必得到皇后娘娘跟前分辨一二了!”

朱玉琼在最远的地方,看着肖梦珵被吓得都懵了,显然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神使鬼差的,又往肖梦珵那边靠过去,小声道:“瞧见了?积怨已深的人,迟早是要分个胜负出来的。”

朱玉琼突然说话,吓得肖梦珵险些叫出声来,她抖了一下,回头看朱玉琼的时候很是生气,随后往周才人那方靠过去,不愿意和朱玉琼这个疯子说话。

朱玉琼盯着肖梦珵的反应直笑,随后没再管她,只专心致志去看前方的大戏了。

如云哭得撕心裂肺,声声哭诉的都是郁兰的‘恶行’,郁兰此时坐下来,也已经缓过劲来,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也是后怕得手在发抖,但是听了如云的话,郁兰实在也不允许这主仆两人接着这事就把什么脏水都泼到自己的身上,扭头又接着骂跪在地上的如云,却因为后怕颤抖,所以说话的时候嘴唇也抖得厉害,断断续续的:“你。。。你这狗奴才,学着。。。学着你主子那套,想来攀诬我?告诉你,赵怜儿。。。皇后娘娘,娘娘她深明大义,又岂是你能。。。你能轻易糊弄过去的!要去娘娘跟前分辩那就去啊!”

南华珠听她两人争执得这般厉害,也不愿再掺和进去,虞澜清如今有孕,不仅是魏离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许使皇后烦忧,就连太后也因为之前李乐荣烈日下站在凤羽宫门口求见训斥了她,如今这事真要闹到皇后跟前,只怕太后是要震怒的了。

赵怜儿抬起脸站起身来,喝令宫人们放开郁兰:“好啊,那咱们即刻就去皇后娘娘跟前分辩,莫不是你打了人,还有理了?!”

郁兰整理了一下衣衫,她是真的气糊涂了,想不到南华珠那么多,脑海里的念头只有撕烂赵怜儿这张嘴,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攀诬自己,若不说清楚,只怕不日她张扬跋扈,欺压同宫嫔妃的谎言就要变成真的了!

两人正吵吵嚷嚷的要去凤羽宫,就听见个洪亮的声音扯高了嗓门喊了一句:“李嫔娘娘到!”一下就镇住了所有人的声音。

李乐荣刚喝过药就听说御花园有人动手打了人,她眼珠子一转,也顾不上自己舒服不舒服,现在正是立威的时候,虞澜清那方不好叨扰,自己是她的妹妹,自当要在这个特殊时候为她分忧才是!

李乐荣款款走来,又重新在正座上坐定,这才抬眼看向站在远处的赵怜儿和郁兰,问道:“这是怎么了?怜荣华的脸怎么伤成这样?”

郁兰是没想到李乐荣敢越俎代庖来管这事的,是以没有开口。

可南华珠赵怜儿甚至是朱玉琼,都对此事半点不感到惊讶,李乐荣料定了自己怀有龙子没人敢动她半分,又仗着虞澜清和她关系密切,即便她此时手中并没有协力后宫的大权,僭越权利来管了这事,也可以推说是为了虞澜清着想,也是落实魏离的吩咐,免得虞澜清多烦忧。

若虞澜清追究了李乐荣,那贤后的名声总归是要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