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璀璨,纱帘缥缈。
这一路极度警惕的萧绛河,踏进包厢。
却意外被这满室温馨,错愕了一瞬。
而纱帘屏风后的女子身影,清如玄月,朗若星河。
少年防备,“你到底是谁?为何要见我?”
阿宝透过纱帘,看着三步远的萧绛河。
靛蓝锦袍,俊朗的眉宇间,和萧云峥倒有些像。
只不过十二三岁,尚透着稚气。
但或许是自幼受父亲萧王疼爱,又不自觉透着高傲矜贵。
略微思忖,阿宝轻笑道:“我是谁?你既然看了那封信,应邀前来相见,便该知道我是谁。”
萧绛河犹疑:“袁姑娘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销金窟的主人?你信里写,我父王有遗愿,又是什么意思?袁姑娘你和我父王,又是何关系?”
一连串的问号,砸得阿宝头疼。
她正斟酌着该如何回答,萧绛河又恍然大悟。
“难道你,是我父王流落在外的,女儿?”
璇玑忍笑忍得辛苦,气得阿宝想捶她。
深呼吸半晌,她才稍微稳住思绪。
“实际上,是萧王与我家长辈有些渊源。”
“此番萧王骤然病逝,我家长辈听说其中另有隐情,便想方设法查了查,倒真查到了蛛丝马迹。”
话落,阿宝眼神示意红袖。
孟家岛上,萧净月曾想用一碗毒药杀她。
后来她第二次登上孟家岛,特意寻到药室,试着配出了毒方。
红袖得令,将那一张毒方交给了萧绛河。
少年不通毒理,困惑追问:“这是什么东西?”
“萧王骤然病逝之前,萧王妃曾经照此方,配过毒。”阿宝冷笑:“若八公子找一个信得过的仵作验尸,或许能在萧王尸首里验出此毒方的痕迹。”
萧绛河目露惊愕:“你的意思是,萧王妃杀死了父王?!”
阿宝避而不答,只说:“我家长辈曾听萧王说起江南王世子位,知道萧王被杀,特意嘱咐我在必要时,帮你一把。”
一听萧王的遗愿,萧绛河神色愈发迫切。
“我父王他,他留下了什么话?”
“此事,倒是得从萧云峥入宫说起。”阿宝假装可惜:“萧王同我家长辈闲聊时,曾提起,待八公子再长大些,便起折子禀明当今陛下,将江南王世子位交与八公子。”
“然而,萧王竟遭了害。”
萧绛河终究是年少,脸上的表情根本藏不住。
惊愕,愤怒,最终含着泪,十分感动。
“父王当真想传王位于我?!”
当然是,假的。阿宝冷然。
但萧绛河,必须深信它是真。
于是,萧绛河在红袖的手里看到了一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