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冰凉的狗链变成了温热的指腹。贺进山,也不只是那时戏谑冷漠的贺爷。
“总算老实了。”
男人的声音染上一点笑,低醇又沉稳,“现在说说,是谁要杀你?”
姜禾年哭得鼻子不通气了,嫣红的唇瓣微张着呼吸,真是个小可怜模样。
贺进山屈指掐掐她通红的鼻尖,“纸巾拿出来擦擦。”
姜禾年听话的从空间拿出一包抽纸,用力哼气擤了几个大馄饨。
总算进气了,方才悲惨的情绪也被这一出整得散了个六成,出走的理智也排队回家了。
方才哭得太猛,这会儿身体还有些生理性的抖,少女咽了咽嗓子,紧攥着满手的大馄饨,嗓音沙软地开口了。
这一回真是彻彻底底老老实实全交待了,包括那个大番薯。
“所以,主角是宋文清,你是爱慕他的脑残?”
男人叉着腰,垂眸睨着她,语气不爽。
姜禾年话一顿,微肿眼皮抬起,瓮声瓮气纠正:“不是我,是原来的姜禾年。”
说着又抽一张纸,快速包了一个大馄饨。
贺进山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
姜禾年又抬起红彤彤的兔子眼小心瞧他。
哼什么嘛……果然是摊牌了,不用装,就又凶起来了。
“在心里说我什么坏话呢?”
你怎么知道!姜禾年眼睛睁圆。
贺进山:“眼睛再睁大些,都写脸上了,生怕我看不出来?”
可恶!
姜禾年五指收紧捏住抽纸包,怂蔫蔫地垂下眼皮,含糊咕哝:“反正我没说话……”
贺进山好笑地捏捏她脸蛋,才又收敛了神色认真问:“那个乞丐,确定没看错?”
姜禾年刚放松的心情又沉重起来,点点头,“不会错的,就是他。”
少女眼里的害怕遮掩不住,贺进山大掌覆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放心,他出不来了。”
先不说那人已经犯了重大命案,花生米是基本能吃上了,就是贺进山抓着他在墙上磕的那一下,也够他瘫痪了。
姜禾年自然也能猜到,公安说了那人犯了奸杀案,她浑身一哆嗦,依旧后怕至极。
之后……又会有什么事情等着她呢?
除了宋文清,她这次真的已经把原书里所有会导致“姜禾年”死亡的因素都躲过了,可以放过她了吗?
乌黑的瞳孔不安颤动。
姜禾年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死法,连被牛屎绊倒跌进小水坑里闷死都想到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人倒霉起来喝水都能呛死……
突然,脸颊被人掐住,往两边拉,像拉糯米粘糕似的。
贺进山弯腰凑在她面前,嘴角勾着嚣张的笑。
“怕什么?”
“你的小命不是跟我连着么。”
姜禾年顿住,视线落在男人淡定自若的脸上。
好像,是有点道理……
他俩命连着命,自己死了,贺进山也难活了。所以,不管怎么样,他一定会护着自己。
虽然姜禾年不了解,但能在海市黑道称爷的男人,一定很厉害的!
她只要乖乖抱住这根大腿就好了。
姜禾年茅塞顿开!烦恼通通甩开!她只是真是被吓傻楞了!
“啊!对对对!我们——”
少女激动得蹦起来,一不小心满手的大馄饨撒了贺进山一脸,其中一团还疑似碰到了他的嘴。
姜禾年:“……”
贺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