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靠……”
初为人妇的刘慧云吓得“啊”一声,急急捂脸转身。
被女流氓上下揩油的孙作,见门口突然围了这么多举灯带火的人,终于忍不住了,一拳把死缠烂打发癫的姜艳秋打了出去。
连带着王春芳也惊叫着被带倒了,母女俩滚了两圈,正巧压在那晕倒没穿裤的中年男人身上。
姜艳秋逮住了就抱着直蹭,王春芳目眦欲裂,囫囵爬起来,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死死把发了疯的姜艳秋往外拉。
“要死了!你这死丫头!”
“疯丫头!你不要脸了啊!!!还不赶紧给老娘撒手!!”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十分辣眼睛。
其火辣刺激程度,可以媲美六年前村口一个年轻寡夫爬床别人家后娘,被继子发现后,竟三人同床大战,最后把下工回来撞见的老爹气得差点翘辫子的艳闻。
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被遗忘在原地的孙连庆龇牙咧嘴爬起来,拉上裤子,望着没人的巷口吐一口带血丝和土味的口水。
“赵秀花这臭婊子!以前天天勾老子上炕,现在装什么寡妇从良!什么叫爱上了一个什么男人???”
“操老子裤子都脱了!别让我再逮着你……”
这一晚上,刚入夜没多久,花沟村就像被八卦筒炸了似的,全部人都端着碗蹲门口、场院、村口各处扎堆八卦。
连着刘慧云娘家人住的曹家村也是传遍了。
更精彩的是,姜艳秋刚被五花大绑抬回姜家,张来娣拎着粪桶就来拍门了。
门刚被打开,王春芳就被泼了一头臭粪。
“你个臭婆娘!收了老娘的彩礼钱,亲事没办成,还把我儿给打坏了!”
“赔钱!定金!治疗费!都给老娘吐出来!不然我家的粪就天天泼你家门口!”
屋子里姜艳秋被锁在房内,依旧像野猫叫春似的挠门鬼吼鬼叫。
才两岁的姜福泉被吓得直哭嚷,姜继荣被逼只能连夜把媳妇和崽送回丈母娘家宿一宿。
王春芳气得直抖,却只能咬牙切齿低声道:“他大姐,钱的事我会还!那药你是哪弄的,解药赶紧给我!娃儿要死了!”
张来娣粪桶一扔,猛啐一口:“有个屁解药!我前头怎么说来着,只能放一指甲盖!你那丫头是自己发春了整包兑水喝了吧!”
“说好了是要姜禾年,你那丫头是多恨嫁多不要脸!抢着吃春药!呵,能耐你就给她找个野男人就好了!”
“明天!不把钱交出来,老娘跟你们没完!真晦气!”
说完就捞起粪桶大摇大摆地走了。
两人声音压得低,后面的话附近探头探脑的邻里都没听清。
王春芳铁青着脸,屏着气半点不敢呼吸,顶着一身的粪,刚转身,就对上了姜成民的阴沉无比的脸。
“王、春、芳,这到底怎么回事!”
“当、当家的……你听我解释……”
姜家院子口的木门“砰”地从里砸上了,吃瓜群众被吓得脖子齐齐一缩,没一会儿里头就传出来打砸声,和王春芳又慌又骂的哭叫声。
其中还一直夹杂着姜艳秋十分露骨的呻.吟嘶叫声。
这得亏是风纪队常驻在镇上,最近没来巡查,要不然,那可真是得被装车抓走了。
事情的经过和真相,在村民口中已经编排了八百个版本,每个人都迫不及待等着天赶紧亮,等成产队里查清事情的原委,好让大伙把八卦吃明白,乐个透。
有姜艳秋仓库里“一女御三男”当头号八卦,再佐以孙家那败家儿子被新娶媳妇的娘家人抓奸暴打的事续杯,姜禾年跳河被贺进山救起抱走的事情,倒显得没那么炸裂了。
花沟村村委的山脚下,和往常一样寂静,连后山栖息的鸟都不叫了。
似乎酝酿着什么别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