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逾越了?
玄中世的身体,挣扎。
他不觉得这样是好事,从樊舜鑫的身体上拔出来,艰难的感觉,头晕目眩。
眼前发亮,他的身体,已经是孤注一掷。
想到樊舜鑫的调侃,玄中世咬牙切齿。
但是,他还是担心这一点--他在画的,是不是当初,他发现的少女容颜。
若是她,“久别重逢”,从画里突然出现的一个人,他会觉得好看吗?
还有,樊舜鑫的手,在抖颤,好似拿不起笔,动作纠结而滞笨。
玄中世的心,早已乱作一团!
他一时间,身体好似被钉子定住了,在地上,抓着地面的鞋底。
他的身体,再度危险性地晃了晃,但是最终没有跌落。
心有余悸。
还是想表示他的歉意,恰好,玄中世伸手扶着,他抓了一把空气,身体在这时候,保持了平衡。
“那个,对不起啊。”
他边轻轻地说,边把手一抽。
想收回自己的手。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当然,玄中世的手上,微乎其微的触感,都是他所不知的。
“哧溜……”
“你?”
“我--啊,发带?”
樊舜鑫的笔依旧,运行如飞。
但是,他的身体一颤,嗔怪的感觉袭来。
“你拔了我的发带……”
“哦,哦,对不起--”
玄中世头重脚轻,他还以为,是樊舜鑫的破口大骂。
至少樊舜鑫生性潇洒,刚刚和他的对话,昭示这一点的由来。
但还是与众不同的,他心思缜密,而那“发带”已被玄中世提留在了手上。
颤颤的手,讪讪的笑。
樊舜鑫眼眸回顾,紧接着,落入眼底的,是一个不可方物的少年。
少年身体颀长,但是嘴唇苍白,已经没有血色。
他的发,深浅不定,很快遮住玄中世的一半容颜,在昏暗的天空下,他的清秀,也足以点亮眼前的夜幕低垂。
这是一个脆弱的少年,但是他值得樊舜鑫去保护。
“这个,居然还有--”
樊舜鑫的手指轻颤,而几乎握不住毛笔。
玄中世的脸上,是无数汗渍,一滴一滴的汗珠,晶莹剔透地闪烁着,他的容颜被他的虚弱打湿了。
“可怜。”
樊舜鑫感觉到了,几绺发,被玄中世抽走了发带,而无法成为一根葱的原型,逐渐地,软塌塌地分成了两股,很清楚地,看出那一条分割的线。
南北而已。
“我,我不是故意--”
“别说了,反正也没用。”
樊舜鑫搁下笔,小心翼翼地,没有打湿颌天的肖像。
而他的声音,瞬间压低。
“我给你吃。”
“什--”
下一刻,樊舜鑫神神秘秘的声音,让玄中世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说给他吃--这不是有双重含义吗?
他哑然失笑。
“这个,包治百病。”
“我没病。”
“不,你有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