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现在急的汗水直流,只能哭声说道∶“大爷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尤其是那个女子,更是哭的死去活来的,直呼自己还有儿女要照顾,恳请他开恩。
“先告诉我怎么回事。”江月白厉声问道,“我不希望听到一句废话。”
说完,他看向面色痛苦的陆雨晴,眼神变得柔和起来,轻声说道∶“陆姑娘,你就与我好好听听他们说什么吧。”
在陆雨晴的回忆里,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件事像刚才一样惊心动魄,现在回想起来,都还令她激动不已。她柔声说道,“嗯。”心中充斥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回大爷,”白衣剑士拖着虚弱的声音答道,“小人乃是被华山驱逐出派的剑客王钰,承蒙江湖好汉们的抬爱,赐名‘孤鸿剑’。这几位分别是崆峒派的月虹道长,陕西五霸门的‘小金刚’蒯霸天,苗疆‘极乐童子’门下女徒秦瑛。”他翻了个身,咳出胸中单血来,好叫自己舒服些,既而说道,“我们四人,原本互不相干,昨晚从此间走后,才相识起来。一个月前,我们都收到了一封信,说的是七月十五晚上,‘血杀’邀请江湖上的黑白两道,一同见证他们取下陆伯川陆员外的性命……”
“不可能,你撒谎……”陆雨晴又抽泣里起来,这次哭的更厉害了,“我爹爹这么好的人……怎么……怎么可能会有人要害她。”
江月白默默地看着她,不由得一阵心疼。
“小人绝没有半句谎话,那血杀,本就是专门杀人越货的,他们要杀什么人,别人根本不知道理由的。”王钰急忙说道。濒死的恐惧,早已让他放下了往日的威严。
“那么……也就是说……你们昨晚,是准备对陆姑娘下手了?”江月白发话了。
不知怎的,他突然很同情面前的这位姑娘。是他和她有同样的遭遇吗,还是……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不管怎样,是江湖仇杀也好,是恩怨情仇也罢,这位姑娘,总是无辜的……”他暗咐道。下定决心要帮他。
“小的不敢……只是日前,小的收到了陆家大少爷陆中天的一封信,叫小人昨日前来此家客栈有事相议,定有重金相谢。”
“这……这倒是的。”陆雨晴看着江月白说道,“昨天的确是大哥让我假扮他,约他们今天到家中一叙。可惜……”
“没事的,待会儿我陪你回去。”江月白安慰她。
“那么,你们几个的意图是什么?”
“我等本想骗到那酬金,然后……”他怯生生的看着江月白,其他人也一样。
“说下去,你们既然恶心不到自己,为何不敢说。”
“然后将陆小姐献给血杀,再捞一笔……”
“你……”陆雨晴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他假装不知道,默不作声。
“也就是说……是你出卖了陆姑娘了?”
江月白看着两腿发抖,汗如雨下的店小二。
“我早就奇怪了,这么大的一个店,掌柜的一直都不在,店里的跑堂也只有你一个。原来如此……是不是他们都逃命去了,留下你这个视钱如命的陪他们演一出戏啊?”
他的腿抖得更厉害了。嘴巴倒是闭的很紧。
“好可惜啊……你们本来可以得逞的,谁让你蠢的跟猪似的。”江月白慢慢地走到他前面,好叫他看清楚自己,“你既已知道我昨晚是配陆姑娘喝的酒,方才为什么和陆姑娘说昨晚你没见过她?”
“我……”小二心里已经把自己骂了不下十万遍了,“想不到……公子你一直都在。”
“是啊,店门口路过一个衣裳落魄的乞丐,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啊。”
原来,陆雨晴刚到客栈的时候,江月白就到了。
他并没有立刻就进去,只因为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谁也不会注意到店门口会走过一个乞丐。
这在常人心里本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
也就是这些本应该很正常的事情,毁了无数个人。
“走吧,多行不义必自毙。”江月白最后冷冷地对他们说道。
看着他们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陆雨晴的心里却波澜依旧。
“走吧,你该带我回家了。”江月白说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