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 早朝(2 / 2)

有人倒吸了口凉气。

“帝君三思。”所有官员尽皆匍匐下去。

萧武天挥挥手,“诸位爱卿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这话有点道理。不过,廷尉在满朝文武中说这般言论,实在不妥,是该反省反省了。”

“帝君恕罪!”廷尉面色苍白,高呼道。

萧武天只是挥挥手,“下去!”

立即有两位甲胄侍卫上前,将廷尉头顶的乌纱帽摘去,拖着他下殿。

宣政殿中人匍匐不起。

“呵,诸位爱卿以为如何?”萧武天轻笑了一声。

众臣愈发战战兢兢起来。

册封远安将军之事他们尚且能出言,可若是挑起征伐之事,萧武天如今态度不明,他们却是没这个胆子。

这可是能遗臭万年的事。

“儿臣以为,不如请尉迟将军与杨将军出面。”

一个温和声音自殿外遥遥传来。

众人循声看去。

一身灰衣的少年人披了一身晨辉,自外缓缓而来,遥遥看去,如同神人。

众臣都待在了那里,怔怔看着遥遥而来之人。

这个人有些人是不认识的,有些人是认识但不熟的,还有些人是做梦都忘不了的。

但是,现在所有的人心中都有一个想法,太子殿下回来了。

似乎这少年在这里,一切都理所当然。

萧风走到宣政殿内,双膝跪地,深深一拜,将一封奏折高举头顶,“儿臣外出五年,不负父王所期,略有所得,前来复命。”

大臣们都愣了一下。

萧武天却哈哈大笑,起身下台,“麟儿今日归来,孤已欣喜万分,又任务圆满,果然不愧天人之姿,快快起身,让孤好好看看。”

萧风再次叩首,“多谢父王。”

他站起身,面色平静,依旧将奏折高举头顶。

萧武天将奏折接过,并未打开,而是拉着萧风,直接上了台阶。

他站在龙椅前,大笑道,“既然今日太子回朝,其他事改日再议。”

萧风皱了皱眉,“父王……”

萧武天拍了下萧风的手,继续道,“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喏。”满朝文武齐声道。

笑话,刚提了那般敏感的话题,如今有了台阶不赶紧下,难道还等着被帝君点名?

“退朝。”

一声悠扬高呼,众臣匍匐高呼,“臣等告退。”

然后,众臣后退几步,转身有序离开。

没多久,宣政殿中一片寂静。

“呵,怎么将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萧武天忽然冷笑起来,收起了脸上的欣慰喜悦。

萧风低着头,并未说话。

萧武天将奏折展开,看了一眼,然后直接丢在了萧风脚边。

那份奏折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张白纸。

萧武天坐到龙椅上问,“你也知道你是太子,那你做了什么?”

萧风依旧没说话。

“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不是说,所有找你的人尽数自戕,你才会回来吗?”萧武天笑容愈发冷漠。

萧风还是没说话。

萧武天嗤笑起来,“你在赌,赌孤会怎么帮你跟那群勾心斗角的家伙找借口,还是想让孤废了你的太子位?”

萧风忽然抬头,笑了一笑。

萧武天呼吸一滞,面色骤然狰狞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萧风。

瞬间,斗转星移。

两人出现在了一座紫色气息澎湃的高塔前。

塔顶,一紫色长剑悬浮半空,周遭磅礴紫气涌动。

萧武天一把将萧风丢在地上,冷笑道,“你说要在列祖列宗前请罪,那你便在这里将自己的罪责说清楚了。”

萧风跪坐起身,声音平静。

“第一,冒天下之大不韪,辞太子位。”

“第二,贸然离开皇城,五年不归。”

“第三,教唆庆国王画地为牢,偷袭武侯。”

“第四,在江湖厮混,不成体统。”

“第五,忤逆圣祖,大逆不道评圣祖功过。”

“第六,杀龙影。”

“第七……”

萧武天猛地扣住萧风脖颈,“你可还知道自己的身份?”

萧风低敛眼睑,“儿臣还未说完。”

萧武天面色狰狞道,“你莫不是以为我不会杀你?”

萧风微微勾了勾嘴角,“儿臣的性命筋骨皆是父王母后给予,父王何时想收回,儿臣没有反抗的权利。”

“你……”萧武天面色阴沉,猛地把萧风甩飞出去。

萧风砸在一堵墙上,勉力爬起身来,轻轻咳嗽。

萧武天深深呼吸了口气,“你说三年便会给我一个我想看到的局面,如今如何?”

“父王现在不是已经打算开战了吗。”萧风微微低着头,轻声说。

“你要求倒是很低。”萧武天冷笑道。

“父王要求也很低。”萧风轻轻说。

“但是,我不满意。”萧武天面色阴沉说。

萧风抿唇笑笑,“如今儿臣如此,父王若想将儿臣当棋子,儿臣便是想反抗,也力不从心,父王何须再问儿臣。”

“你昨天去尉迟府做什么了?”萧武天淡淡问。

“儿臣原本是想杀掉他。”萧风轻声道。

萧武天面色又阴沉了下来,“你想如何?”

“他若死了,如今能撑起这个场面的只有曹肖。”萧风抿唇微笑,“杨文博无论手腕还是心性,都与父王所想,差之远矣。”

“逆子,该死!”萧武天面色难看至极,骤然厉喝一声。

铿的一声剑吟之声。

一柄剑当胸刺进了萧风胸膛。

一捧碎血飞洒出去,溅在纹理规律的白色地砖上,血随纹路,缓缓清晰。

紧接着,那柄剑拔出,啷当一声被人扔在地上。

萧武天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下水来,狰狞低喃道,“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