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酸与甜(1 / 2)

大剑 九指书魔 2719 字 2022-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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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绝响前后左右地看看无人  微微侧着头  把那对柳叶儿眼瞄过來  对上唐根那对韭苗儿眼  嘿嘿笑起來:“刚才你一直话儿不多  我就知道  事情瞒不过你  ”

唐根凑近了些:“怎么回事  ”

秦绝响脸色冷下來  又前后左右地看了一圈  确认无人  这才欠着身子凑在他耳边低低地道:“实不相瞒  我大姐在五年前喜欢上了萧今拾月  这孩子并不是我大哥常思豪的  ”

唐根细眼微睁:“这么说  难道是……”

秦绝响不予确认  直了腰喟然道:“家门不幸啊  ”小步踱着  向秦彩扬屋中走去

这会儿屋里不见了外人  秦自吟这才和常思豪细说前情  讲自己如何被燕老送到萧府  萧伯白竟如何劝自己改嫁  后來李双吉來了  才知原來你已知道这事  却不來接我  后來二媛等人又到  也沒带个话问问孩子怎样  倒把我越送越远  想來你是因我落入强人之手  料遭了污践  因此嫌恶不愿接回  图个眼不见为净云云

常思豪只得耐心解释自己绝无此心  教她不要胡思乱想  秦自吟听了半日  方才渐渐地信了  低头无语一阵子  又殷殷地抬起眼來望着他  声音微细:“相公  倘若我真是……真是遭了强人的污辱  你可还……你可还……”

常思豪只觉这颗心好像小孩挨板的屁股  疼一下  颤一阵  忍痛劝道:“别傻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  你都是我的好吟儿  就算有什么不是  那也怪不着你  你爱我疼我  又给我生了这么个大胖小子  我怎会舍得不要你  ”

秦自吟听了这话  心里甜丝丝的  又怕他误会  忙解释:“你别多心  我只是这么一说  其实燕老他们待我很好  一点也沒有为难的  萧府的人虽然怪模怪样  却也很知情懂礼  绝无什么过格的举动  我可不是真的被……”

常思豪一笑捉了她的手  拉着她并肩坐在床边:“我知道  萧公子是我的好朋友  下船的时候我还和他说呢  我的老婆就是你老婆  咱老婆住在你家我家都一样  别说吃喝玩乐  就算上房揭瓦  也是应该的  ”

秦自吟轻捶了他一下:“瞧你说的什么话  教别人听见  我还能做人么  ”

她的眉目含嗔  嘴角又带笑意  语声别有一种柔媚动人处  令人魂为之消  常思豪见她如此  又是爱怜  心里又软软地疼  解药在怀里被她小手捶得跳起來  却不忍往外掏  就伸手轻轻拢着她  转开了话題问:“怎么沒瞧见四姑和陈大哥  ”

秦自吟靠着他肩膀  眼空空地望着地  神色有些黯淡:“上次在眉山  燕临渊走后  四姑追了去  她半病着  身子又弱  哪里追得到  后來倒在路上  还是陈总管把她抱回來的  唐门这边有丧事  也顾不上她  送到寨里养着  这病也不见好  可可的那几日稍微精神些  倒听这边仆妇们聊天  说什么往西去有座四姑娘山  山里有个庙  供着一座神  名叫四姑娘神  可巧咱四姑在家也是四姑娘  这神倒说不定是她的本命主  前去拜一拜  禳解禳解  或可好起來也未可知  ”

常思豪道:“都是愚婆子哄小孩的话  哪有这种事  ”

秦自吟道:“可不是么  谁知四姑就动了心  撑扎着非要去看看  陈总管什么都依她  就套了辆车拉她去  结果去了一看  那庙空废多年  早沒半个人供奉  以为她瞅一眼就能回來  结果她倒喜欢这清静  反而住下了  这边知道劝不得  只好又送过不少东西去  好歹有陈总管守着  也不至于怎么样了  ”

常思豪道:“你还有五姑沒有  ”秦自吟道:“沒有啊  就是四姑最小了  ”头忽然离了他的肩:“咦  你这是什么话  ”常思豪道:“最小就应该叫老姑  总不成会有个老姑娘山  再有个老姑娘庙  岂不就沒这事儿了  ”

秦自吟唉了一声  又靠回來  苦苦一笑:“谁说不是呢  我们家这规矩说起來  倒是我奶奶留下的  她说男孩女孩一个样  因此把儿子姑娘的排行都排在一起  因此我家沒有大姑  又说姑娘家忌讳着呢  老姑娘、老姑娘的叫着  越叫人越老  可能真就老在家里  嫁不出去了  唉  谁想到  我们整日价叫四姑  底下也都称呼着四姑娘  结果还是……”

常思豪心想迷信这东西都是两头堵  照这话一说  不应不应的  也是应了  不信不信的  也是信了  不愿她想多了难过  就笑道:“瞧你二姑、三姑  这名字里又是云又是彩的  云彩须臾即散  原是守不住的物儿  她们这婚姻反倒和美瓷实  ”

秦自吟笑着:“可不是么  ”忽然啊了一声  道:“那咱的孩子叫常寿  岂不是……”

常思豪忙嗔她:“瞧你  总往坏处想去  虽说歪名好养  可不叫常寿  还能叫常短寿  又或叫常命  那岂不又成‘偿命’了  唉  仇成父子  债转夫妻  他來找我要命偿  哪天我非死在他手里不可  ”说得秦自吟又笑起來  低了头  红着脸  两手合夹在腿间  用臀部轻轻地拱了他一下:“你倒想得美  沒还完我的债  你就想死  我也不放你去  ”

她说这话时声音柔甜软细  好像小猫蹭痒般靠过來  整个人幸福满满  充满依恋  常思豪低头  看着她长睫半落、憧憬未來的样子  只觉一缕柔情在胸中缠荡回旋  仿佛有一片薄羽毛轻轻扫弄着心尖  慌慌地、甜甜地  不由自主地探下头來

秦自吟感觉到了他的动作  闭目羞然以期  眼见再有半寸  两人就要吻在一起  她忽然用力一推  起了身扭开头去  窘笑道:“快  快别这样  一会儿孩子该抱回來了  这大白天的……”

这一推之际  耳中听到有“叭”地轻轻一响  回头瞧时  常思豪手捂小腹  脸上有些不对  忙问怎么了  常思豪摆摆手道:“沒事  在君山打仗时  受了点伤  ”秦自吟一面嗔着“怎么不告诉我”  一面又想解衣察看他伤势  常思豪哄道:“入川这一路上日子不短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会儿解衣裳教人看见  岂非更不成话  ”

他听到刚才这“叭”地一声  心中已有些慌  生怕是五志迷情散解药的瓶子碰碎了  忙伸手掏出來看  索性瓷瓶并无裂痕  心想:瓶子刚才大概是和锦囊里程大人那块玉佩碰上了  中间隔着层布  倒是起了缓冲

秦自吟轻嘟了嘴:“人家心疼你  你倒开人家的玩笑  ”瞧他关切这小瓶  又问道:“这是什么  伤药么  让我看看  外面的伤药可别乱用  倘是不好  倒伤身的  ”伸手來拿这瓶  常思豪却握得死死的  再看他表情  笑容也都敛净了  直直地坐在那里  蹙着眉头  似乎陷入某种焦虑  忙就按住了他的手:“怎么  痛得厉害  ”

常思豪低了头  沉沉地道:“吟儿  你坐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