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破雾(1 / 2)

大剑 九指书魔 2414 字 2022-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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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时  云边清拎着个小包袱  脚步轻捷  正从竹荫小道上走出來

云边清瞧见方枕诺  神情有些错愕  远远打个招呼  走近时又往洗涛庐院里瞄了一眼  问道:“军师  岛上这是怎么了  阁主呢  大伙儿人呢  ”

方枕诺将五志迷情散的解药从容揣起  道:“不忙说  瞧你这水靠还湿着  快进來烤烤火  ”

云边清答应着跟进來  左右扫看    庭中骨海空寂  近阶处有一方殷殷尚红的炭火堆  墙边散落着些黄绿竹叶  再无别物  更无一人  秋夜风冷  身上也着实有些凉  就搁下包袱  在炭火边蹲下烤手  方枕诺手里填着柴  掏出一方白色罗帕递过去道:“这一趟可累坏了吧  來  赶快把脸擦擦  头发拧拧  ”

云边清道了谢接过  简单在头面脖颈上抹了几把  正要说话  却听方枕诺问:“你这是从哪儿过來  ”

云边清觉得这话突兀  将罗帕递回道:“军师何出此问  ”

方枕诺接过來:“嗨  你走之后大伙又坐下來商量  思來想去觉得官军势大  咱们还是越早突围越好  因此大张准备  想到经营多年的君山不能就这么白白让给官军  因此撤退时在四处抹了不少毒药    ”他一面答话  一面整理着罗帕  说到毒药二字  手头却忽然停住  目光落在帕上不动  脸色惊直

云边清惑然瞧去  只见那方白色罗帕上有长圆形淡淡粉点  显然是指头的痕迹  脸色微凝了一下  问道:“怎么了  ”

方枕诺看看帕子  又就着他的手细瞄了一眼  像是确认了似地道:“还问怎么了  你已经摸到毒了  ”一面慌手慌脚在怀里掏摸  一面自责:“这怎么说的  我想着你不能回來这么快  因此到这來料理燕老后事  本打算完事再顺着江边回去的  不想倒和你错过了  ”说着找出一个瓷瓶  倒出两颗白色药丸:“快服了它  你中这封肌散毒性不算最烈  发作起來可也够受的  ”

云边清接药在手  仍瞧着他:“人都撤了  怎么倒把你一个人留下  ”

方枕诺道:“那会儿忙得不可开交  都上船了我才想起布毒的事你还不知  因此留下來等你  ”云边清“唔”了一声  道:“如此  可要多谢军师  ”方枕诺道:“自家人客气什么  哎  火起來了  你带着干衣裳沒有  沒有我去屋里找找  游老的东西都还在的  ”

云边清道:“不用  我这有  ”把药丸往嘴里一抿  对着火一面慢慢地解脚边的包袱  一面又问:“现在官府把各处水道都封了  大伙怎么走  ”

方枕诺道:“我让阁主带人南下  杀往湘江  只要冲出去到了古田与韦银豹合兵一处  就好办了  ”

云边清神色怔忡  手头停下:“虽有五方会谈的事  俞大猷也不会不提防古田  必然在湘江口布下重兵  怎么能    ”忽然眼中一虚  失惊道了声“你    ”身子站立不稳  踉跄几步出去扶住院墙  抬手指道:“你害我  解药是假的  ”

火光盛大  腾掠如舞  方枕诺头也沒抬  脸上灿烂如金

云边清背心后贴  靠墙滑坐在地  切齿道:“你果然是东厂的人  ”

方枕诺微微一笑:“以前不是  不过很快就是了  ”云边清:“什么  ”方枕诺将手帕揣起  顺手从怀中拿出一本绿皮账册晃了晃  悠然道:“这账目总册记录着聚豪阁一江两岸各处明暗档口的资料  有了它  再加上你  凭这两样功劳  郭督公对我怎么也要高看一眼  赏个役长來做做  想也不是难事  ”云边清两眼似怨似怒  在他脸上睃巡半晌  恨恨地道:“亏得大伙还一口一个军师地敬重你  阁主又对你如此信任  你却这么报答他  嘿  只恨我虽察觉出不对  却又生生被你骗过了  ”

方枕诺甩了他一个白眼  冷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们这班蛮汉  收聚些草人纸马就想插旗造反  简直是笑话  自古道:学会文武艺  货卖帝王家  跟着你们胡乱折腾  有什么前途可言  那才是枉费了我的聪明机智、大好年华  ”说话间把账册揣起  从靴筒里摸出一柄窄亮银把小匕首  向前走來

云边清瞪眼道:“干什么  ”

方枕诺道:“夜长梦多  话不可多说  送给督公见面礼  有一颗人头就够了  ”

云边清闻言定了一定  哈哈大笑:“好小子  看不出來你平常文质彬彬  行事倒真够狠哪  ”

方枕诺道:“割了脑袋总比毒发身亡要舒服些  你倒该感激我是菩萨心肠才对  ”

云边清忽将五指张开  手心里赫然是那两颗白色药丸  方枕诺身子略僵  脚下沒动  云边清嘴角斜斜勾起:“哼哼  实话告诉你罢  之前我手上摸到的  其实只是圣母像泥胎上的彩粉罢了  你想哄我服毒  哪那么容易  ”

方枕诺饶有兴味地瞧着他  腕子轻翻  那柄银质小刀在他手背指缝间极其轻捷地滚了一圈  重新回到掌中握定  笑说道:“是么  那你运起劲來试试  ”

“哼  ”云边清腰间一挺    那满脸的自信忽然间化作做惊异    身子一歪又靠在墙上  手中那两颗药丸也握之不住  滑落下來  他不敢相信地瞧着方枕诺:“你    ”眼睛忽然撑大  反应过來:那手帕里有透皮吸收的剧毒  机关并不在这两丸药上

方枕诺笑道:“寒山初晓和十月薇霜  是家师晚年两大杰作  这‘十月薇霜’发作起來  全身毛窍喷血如雾  本來蛮好看的  不过  我是沒这个耐心等了  ”说着靠近蹲下一挽他的头发  将他颈子骨缝拉开  另一只手操小刀逼过來笑道:“沒怎么杀过猪  手头儿这刀也小些  可能割得要有点儿零碎了  还请云爷九泉之下多多包涵、见谅  ”说着往下一按  鲜血立刻崩流起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