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讨论的如火如荼,许司扬却不发一言,反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神色疑惑带着点莫名的不自然,语气也是无奈又哭笑不得:“你笑什么?这个三行,有这么好笑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笑得更厉害,摆了摆手,上气不接下气道:“不,不是,我只是听到红裤带,想到了军训时候好笑的事。”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又期待:“什么好笑的事?说来听听。”
我想起关于红裤带的事,强忍了好久,才算是磕磕巴巴地开口:“军训前一天傍晚,我和室友们去买红裤带,结账的时候发现多了一条,我就顺手把那一条多余的给了身后排队结账的一个男生。”
许司扬看着我笑得东倒西歪,嘴角的笑意越发温柔,声音也是清亮柔和地:“然后呢?”
“然后?”我笑得更欢了,神神秘秘地靠近他,低声道:“然后那个男生都来不及反应,我就丢下一句‘小哥哥,军训愉快’,一溜烟跑了,只留下一群结账的人在那里取笑那个男生,而我,连那个男生长什么样都没看到。不然要是在校园碰到,一定会尴尬死了吧?”
许司扬认真听我说完,看着我的眼神也越发意味深长起来,一脸的有口难言。
我看着他神色古怪,了然地开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光是你,我也觉得自己这样做蛮轻浮的,妥妥的渣女作派,要换做现在也做不出来。但当时,确实是那么做了,还很自然。”
说到这,我便觉得自己好中二,忍不住和许司扬玩笑道:“你说,我是不是有做渣女的潜质啊,乱撩拨人。”
许司扬的脸上早就没了笑,神色复杂难辨,语气也说不出是喜是怒:“嗯,渣的不能再渣。”
我听着他这样的评价,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作势要拿走他的锡兰红茶,他眼疾手快地端起来咕噜噜吸了一大口,回过头冲我轻蔑一笑,赤裸裸的挑衅和张狂。
我气得眼斜嘴歪,但看在这厮欠揍的样子都这么帅气,还带着点孩子气的肆意张扬,我便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算了算了,看在他干净阳光又有那么多粉丝的份上,就忍了他这一回吧。
正在我给自己做心理疏导时,卿卿姐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如果大家觉得这封情书写得不错的话,那我们就把它入选人气情书行列,大家有意见吗?”
大家鼓了鼓掌,一致同意。
而我和许司扬,也是各怀心思地拍了拍手。
卿卿姐点点头,问了收集这封情书的何睿:“这个投稿人叫什么?”
何睿立马高声道:“十三不属于23。”
十三不属于23?我心里忍不住跟着重复,这笔名听起来怎么这么怪?
我心里嘀咕着,扭头去看许司扬,发现他一脸事不关己的平静和淡然。
这许司扬今天看起来,怎么也这么怪?
谁能告诉我一天不见,他怎么变得这么高冷令人琢磨不透了?
许司扬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扭过头淡淡地飘了一句:“轮到你念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我看了看四周,连忙哦了两声,站起来念我筛选的三行情书。
散会以后,许司扬也没像往常一样等我一起走,只简单地说了一声“冬季越野队有训练”就一溜烟跑了。
我看着许司扬,越发觉得这厮今天真的是太不对劲了。
我摇了摇头,打开手机准备给蒋越泽发信息,却没想到任子晋居然给我打了好几个语音电话。
我觉得很是稀奇,顺手回了过去。
还没等语音电话的铃声响起,任子晋就接起来,连珠炮似的向我发问:“哎哟姑奶奶,你可算接电话了。找你比找总统都费劲啊!”
我哭笑不得:“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不找嘉嘉献殷勤却来找我,一看就没有什么好事。”
任子晋立马大呼小叫:“别别别,御姐别这么说,江湖救急,我真的有急事要问你。”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那说说,你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惹嘉嘉生气了?”
任子晋立马喊冤:“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我哪里惹到晨晨了。我就是给她发了你和越泽在网上的那些照片,她就变脸了。微信不回,扣扣电话不接,搞得我莫名其妙。”
我咯咯笑个不停,结结巴巴道:“你发了哪些照片,发过来给我看看。”
他立马来了精神:“等着啊。”
不到两秒,他就给我发了过来,急吼吼道:“发过去了,你看一下。”
我点开图片,发现是蒋越泽在和我下跳棋的图片,倒是没什么特别的。
我放大照片看,看到自己脖子掉出来的鲸鱼尾项链时,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任子晋很是紧张:“怎么样,看出我惹她生气的原因了吗?”
我笑个没完,慢悠悠问她:“她最近有什么喜欢的吗?”
“没有啊!”任子晋毫不犹豫否认:“她不是只喜欢解剖尸体吗?”
我突然觉得很心累,耐着性子继续道:“嘉嘉虽然是高冷了些,也确实喜欢医学,但他是个女孩子,也会喜欢女生的东西的。”
任子晋很懵:“没太懂。”
我叹口气,大发慈悲地提点他:“看到照片里我戴的那条项链了吗?嘉嘉也很喜欢的。”
任子晋觉得更懵了:“她喜欢怎么不和我说?却要和我生气?她和我说我就买给她啊!”
我越发心累:“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她在意的是你发现她的喜好,而不是要她来告诉你。就像蒋越泽向她打听到我喜欢这条项链,然后买来送我,给我惊喜是一个道理。”
任子晋立马不吱声,静了几秒他才低声道:“那她也不能不理我呀,这样我多难受啊。”
我笑了下,语重心长道:“你们不同校,几乎算是异地,交流本来就少。而她呢,课多实验多,很少有什么需求,但就算有什么需求,她人又傲娇,也不愿意说,害怕会造成你的负担。她的脾气是不好,但是只会在异常烦躁的时候对自己在意的人发脾气。所以啊,你作为她除了医学第二喜欢的,要多担待着点啊。”
任子晋听了,久久没出声,末了才低声道:“是我对她关心不够多,我会改进的。”
我的心立马变得熨帖了:“上道。”
任子晋也跟着由阴转晴:“那行吧,我和越泽甜蜜去吧。我这就去承认错误了。”
我却突然间想起什么,连忙喊住他:“你能不能告诉我,蒋越泽将目标定为尚华的时候,他是准备学什么专业啊?”书屋
任子晋立马道:“当然是……生物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