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她拧眉,忍不住急急的抽吸。
谢尧天急忙抬手,将她打横抱起,轻柔的放在床上,皱眉道:“你身上还有伤,不要乱动。”
曲榛榛低头,这才看见自己手心、膝盖、以及脚底缠绕着的厚厚纱布。
“我,没事。”她低头,弱弱的说了一声。
其实疼还是有点,但她想去确认尼迩安危的心情过于急切,以至于这点疼对她而言,她完全可以咬牙忍住。
谢尧天沉默,从床上抽了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身后,沉声道:“就算没事,你现在也不可以去看他。”
“……啊?为什么?”曲榛榛微怔,在他的搀扶下缓缓靠在床头。
却不料,谢尧天脸色一沉,淡淡的吐出几字,“没有为什么,我不同意。”
“……”曲榛榛错愕,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谢尧天脸色低沉,转身,在饮水机前接了一杯热水,走到她面前,递给她,“喝点水。”
曲榛榛呆滞的抬头看他两眼,见他除了脸色低沉外,看不出其他情绪。便又默默的收回视线,有些傻怔的接过,乖乖的低头喝了几口,抬手正想擦拭嘴角的时候,看到手上的绷带,她愣了一下。
“给。”不过一瞬,面前忽然伸过
一只白皙的手背。抬头看去,谢尧天深沉深邃的眼神正望着自己。
“……谢,谢谢。”曲榛榛接过纸巾,扬唇对他轻轻笑。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生气,整个气氛有些怪怪的,明明刚刚不是这样的,不知怎么突然就变了……
谢尧天没有开口,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放在桌面上,转身在她床前站定。
“还……还有什么事吗?”曲榛榛不明所以然的抬头看他,只觉得他站得有些近,周身都传着一种深深地压迫感。
谢尧天垂眸,薄唇上下阖动,沉声:“饿不饿?”
曲榛榛微怔,仰头看着他,缓缓点头,“有点。”
“既然饿,还有精力去看他?”谢尧天弯腰俯身,嘭的一声闷响在她的病床上坐下,语气不知怎么的带着一丝幽怨感。
“我……我刚刚还没感觉到饿。”曲榛榛咽了咽口水,弱弱的回答。
“那现在是要先吃饭,还是先去看他?”谢尧天噙眉,深邃的眼神直视着她。似乎只要她开口选后者,他就会用眼神将她击毙。
“先……先吃饭吧。”曲榛榛半仰着头看着他,求生欲很强的选择前者。
“嗯。”谢尧天从鼻尖轻哼一声,随即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走到窗边拨打电话,期间还不忘回头查看曲榛榛有没有乱动。
曲榛榛半坐在床上,低头查看自己手上缠绕着的纱布,没发现谢尧天一直打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试着动了动手指,缓缓握拳。
“嘶——”轻呼一声,掌心传来一阵灼痛感,她不敢在动弹。
“不要乱动。”谢尧天低沉的声音与她轻呼的声音同时响起,但还是没能制止住她的动作。
“都告诉你手上有伤了,还乱动?”谢尧天皱眉,放下耳边的手机,快步走到她面前,捧过她的双手仔细打量。
曲榛榛脸色一顿,在听到他近乎责备的声音之时,猛然感觉鼻尖一酸,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她明明都已经很难受了,为什么他不安慰自己,还对着自己发脾气……
“不用你管。”曲榛榛吸了吸鼻子,尽量压下鼻尖的酸涩,试着抽回自己的手。
谢尧天抬眸,捧着她的手不放,眼神怜惜又严肃的看向她,“什么叫不用我管,你自己能管好?”
“当然能。”曲榛榛撇开视线,无视他望着自己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就来了脾气,想要跟他对着干。
“那好,你自己管。”谢尧天噙眉,目光在她的脸上打量又打量,随即起身,走到窗边,将手机放到耳边继续拨打电话。
曲榛榛看着他的身影离开,只觉得内心一阵窒痛。想哭,但又觉得在他面前哭很丢人。硬是抿唇死死压下。
“嗯,帮我到舒颜斋订一个外送。”
谢尧天颀长的身影背对着她,隐隐约约的传来几句话。
“不用,现在就送,越快越好。”
“……”
“清淡点,粥或者补汤都可以,你看着点。”
“……”
“好。”
看着他挂了电话转身,曲榛榛慌乱收回视线,扭头假装看着窗外的风景。
“知道错了吗?”忽然传来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曲榛榛微怔,没有扭头,但是能感觉的到床边塌陷一块,谢尧天就坐在离她不到一尺的位置。
大概停顿了几秒,谢尧天似乎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声音随即在耳边传来,“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不看我?”
“是你自己突然对我发脾气的。”
曲榛榛嘟着嘴,颇有些委屈的扭过头看向他。
“我发脾气?”谢尧天顿住,嘴角小幅度的勾起,露出一抹无奈的浅笑,“我发脾气还会坐在这里?”
“你可以走,我没让你管我。”曲榛榛再次别过头,赌气的回他。
“……”谢尧天眼眸一沉,脸上那抹浅笑瞬间消失,沉声:“你再说一遍?”
他的语气依旧冷淡低沉,但曲榛榛仿佛能感觉到有一股低气压,从自己身子的左侧铺撒而来,几乎瞬间便令她僵住了身子。
她沉默。
他也沉默。
房间内传来浓浓的压抑气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