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悟道峰顶长老议事殿中,方老看着水幕中惨叫的苏尘,面露大变,他不着痕迹地朝陈镜堂瞥了一眼,对方同样投来疑惑的目光,片刻之后,二人皆是摇了摇头,各自骗过头去,只是目光再也未从苏尘身上挪开过。
在苏尘第一根血管爆裂的瞬间,他就动了,苏尘忍着剧痛,快速的朝第二十一道阶梯爬去,每爬一步,他身上都会有一根血管爆裂。
“什么?他还敢向上爬?”悟道峰底,众多邙山修士的目光皆是被苏尘所吸引,一个个面露不可思议之色。
“据说这第二十一道阶梯的重力是前面一层的两倍,以他此时的状态在踏入二十一道阶梯的瞬间就会粉身碎骨,尸骨全无。”山下一名弟子看着第二十一道阶梯,一脸的心有余悸。
一道阶梯的距离对于此时的苏尘来说仿佛是天堑一般,足足用了十息他才爬到,而此时的他如同成了一个血人,外门弟子的道袍被染的一片血红,众人看不到苏尘的表情,却能从他不断低沉的声音中得知苏尘十分痛苦。
好事之人总不嫌事大,许许多多的外门弟子已经不忍看到苏尘惨死的下场,纷纷闭上双眼,却仍有一些人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快意,欲亲眼看到苏尘的惨状,俞鹏就是其中之一。
踏入第二十一道阶梯的苏尘,瞬间感受到了数倍于前一层的重力,他在这一刻感觉自己的身体似是要立马四分五裂一般,似有无数只手将他的肉身各个部分一同朝外拉去,血肉离体的疼痛不断刺痛着他的心神,苏尘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只要退出问心路,剧烈的疼痛阻碍了苏尘的思维,他的双脚不由自主的朝后退去,眼看苏尘就要重新坠入第二十道阶梯,忽然,苏尘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自己的手臂,看着已渐渐止住血迹的伤口,眼中似有亮光,苏尘低头环顾一周,见自己身上再无其他血脉爆裂,他缓缓闭上双眼,从怀中掏出从不离手的白玉尺,仰天长啸,“今日谁也别想阻我!”
说完苏尘不进反退,握着白玉尺径直朝更高的阶梯奔去,速度较之之前要快上数倍。
“什么!此人竟没被重力撕碎?”悟道峰底,一位未曾跨过第二十道阶梯的修士见苏尘依然活了下来,面色大变。
“哼!师弟是被这问心路给骗了。”另一位外门弟子轻声解释,“问心路过了第二十道阶梯之后,便是第二阶段心境的考核,心境考核阶段的问心路,所遇到的一切皆是幻境,只是幻境当中的修士,感受却是与真实无异,这位师弟踏入了第二十一道阶梯,只是心神感受到了数倍与前一道阶梯的压力而已,对肉身不会有任何伤害,不过他能这么快明悟过来,定是心性坚定之辈。”说话之人,看着苏尘的身影,一脸的钦佩。
“果然如冯师叔所说,问心路第二十层过后,并不是考验考验弟子肉身,而是侧重与心境。”冯道虽未告诉苏尘心境考核是如何实施,但苏尘有自己的底牌山海禁,若是在踏入第二十一道阶梯当真有生命危险时,苏尘可以通过山海禁直接将这一道阶梯封住,而在他真正踏入之时,虽然心神感受到了巨大的疼痛,身体似有碎裂之感,可在最后紧要关头,苏尘的双眼中忽然浮现一道灵光,让他看清了自己真实的肉身,他瞬间就想到了幻境,这才没有半点担忧。
摸清了心境之路的虚实后,苏尘提着白玉尺,一路朝前猛冲,每到下一道阶梯,苏尘便会停留片刻,随后挥舞着白玉尺猛地向前刺去,短短半个时辰,苏尘竟又向上走了数十道阶梯,眼看离前方的雾气只剩下几道阶梯,整个悟道峰底,皆是炸开了锅。
“我靠,这人是谁啊,到了二十道阶梯之后,问心路对他而言竟与平地无异?”
“莫非此人一直隐藏着实力?我观此人至少是坐照境中期,甚至是后期也不是没有可能。”
与悟道峰底的热闹相比,峰顶议事院的长老们要冷静的多,只是看着水幕中的苏尘,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太上长老一脉的长老们,个个脸上挂着笑容,看着苏尘的目光都殷切了许多,苏尘虽然戴着面具,但是身着外门弟子道袍,邙山派内属于掌门一脉的外门弟子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况且此前都已出现在问心路中,那么苏尘定然就是属于太上长老一脉的外门弟子,这让他们如何不欣喜?
而掌门一脉的长老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很显然他们也是如此想的,只有单独站着的陈镜堂与方老等人,脸上的疑惑更浓,特别是方老,他怎么也弄不清楚苏尘是如何从藏经阁中逃出来的。。
“心境之路只剩三道阶梯了。”苏尘向前看了一眼,神色稍稍放松,一路奔来,苏尘遇到了数之不尽的刀山火海,虫蚁猛兽,苏尘虽拿着白玉尺一路刺了过去,可那种心神受到的冲击实在让他有些难以抵挡,甚至有好几次他都分不清到底是虚幻还是真实,是活着还是死去。
“已经走到这里了,不能就此放弃。”苏尘暗自凝神,深吸一口气,持着白玉尺,一步踏上第四十八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