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空辰似乎看出了朱霖榕所想,有些不可思议,试探性地问道:“朱兄,大秦国法有言,从灵院毕业学子,只需要服兵役三十年即可。朱兄大可在三十年之后,领一爵位,退下兵伍生活,回到帝国娶妻生子即可。
何必如此而言?”
朱霖榕看着赢空辰,深深地说道:“赵兄我心中之志?”
赢空辰沉思片刻,开口问道:“兵伍生活?征战沙场?”
朱霖榕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轻笑道:“对也不对。”
赢空辰有些疑惑,朱霖榕解释道:“赵兄,我虽出身贫寒,但也知一事,帝国存亡,人族兴盛,与帝国每个人都息息相关!
然大丈夫心中无他志,唯有持手中之剑,征北上妖族,拓我大秦之国土。让妖族之地,尽为我大秦之地,妖族之人,尽为我大秦之奴!
这就是我之志,征战沙场仅仅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则是为我大秦拓无限河山,让我大秦之人,有足够之地耕种,人人皆有资源进入修仙之道!
人人寿命可达百年,尽享人间之乐!
此乃我心中之志也!”
听完朱霖榕的一席话,赢空辰只感觉浑身一震,没想到看似粗狂不羁地朱霖榕心中有着如此大志!
赢空辰原先以为朱霖榕是因为酷爱武道,所以才想着征战沙场,练练手!
但是听完朱霖榕的话,赢空辰瞬间感觉无限的愧疚,自己竟然如此的想朱霖榕,朱霖榕如此谆谆爱国之心,在自己心里却变成了为了一己私利才奔赴边疆的!
同时还有一部分愧疚是源于他自己,连朱霖榕一个寒门子弟,尚且知道为了大秦而征战沙场,然而自己呢?
身为大秦赢氏皇族,可以说是大秦的半个主人,却在不停的逃避,说的好听点儿是害怕皇帝的忌惮,但要是说的难听点儿,那就是贪生怕死!
赢空辰满心愧疚,难道……自己一个皇族之人连一个平民百姓都比不了吗?
朱霖榕见赢空辰又有些走神,也没有理会,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而我想要的伴侣,我希望她能够和我一同纵马边疆,为国出征!这是我心目中最好的伴侣选择,因为只有一个这样的人,才能够让我稍稍安心,我不想我在边疆生死不知,家中的妻子只能满心期待,而我带给她的只有失望!
战场上,刀剑无眼,只有一同陪我上战场的人,她才能够在我为国捐躯之后,忍下心中的疼痛!
其实,在我心里,能够在敌人的头颅之间,血流成河的战场之上,谈笑风月,谈情说爱,也许是挺不错的!”
赢空辰沉默片刻,缓缓却又沉重地开口道:“那……朱兄是铁了心在边疆永驻了吗?”
不错,刚才朱霖榕表达出来的意思正是这样,要在边疆永驻,直至为帝国捐躯,这样的爱国之心……朝堂上有多少人能做到!
又有多少人会自愧不如!
要知道,朱霖榕家中可是还有父母啊!
见朱霖榕重重地点了点头,赢空辰一阵恍惚,自己不仅在武道上在天赋上不如他,甚至,在爱国上,自己竟然也不如他!
赢空辰有些难以置信,尽管朱霖榕之前已经表达了这个含义,但是这一刻,在看到朱霖榕点头后,赢空辰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那你家中的父母呢?他们若是知道你一去不复返,他们会同意吗?他们还等着抱孙子,你……你想让他们死不瞑目吗?”
赢空辰话锋如刀,直插朱霖榕的心间,尽管赢空辰知道不合适,但是赢空辰还是问了出来。
国事虽重,但家事呢?
在孝字当先的这个时代,若是朱霖榕真的如此做了,必定会被盖上不孝的名头!
其实赢空辰还有一些私心,那便是他不想让朱霖榕永驻边疆,边疆多么地凶险又是多么地恶劣!
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身死道消!
这是赢空辰的私心,因为朱霖榕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可以说成是朋友的人,所以,赢空辰也不介意用如此锋利的语言对朱霖榕说,即便可能会引起朱霖榕的愤怒,但,那也总比他死在边疆的要好!
朱霖榕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然后呼了一口气,让赢空辰看的也有些不忍,但是赢空辰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朱霖榕,继续道:“你就忍心看着伯父伯母在冰冷地坟墓堆中,眼神中还是有着对你的点点滴滴地期待吗?你就忍心让他们至死都见不了你一眼吗?”
“够了!”
只见朱霖榕捂着头,低吼一声,道:“够了,我不知道吗?可是我有什么办法?”
朱霖榕的这一阵吼声让酒馆中的人都看了过来,朱霖榕也将吼声停下,闭嘴不言。
赢空辰清晰地看到,这个平日里刚强无比的青年嘴角发青,眼中甚至还出现了几滴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