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溪涨红了脸,不仅仅是因为乔文瀚这个疯子的突然告白,而是周围十多个人火辣辣的目光。
路人看来这两人大概是闲得发慌,跑来这偏僻的休息区谈情说爱撒狗粮,可真是不够厚道。
而乔文瀚呢,说完之后脸不红心不跳,拽着安小溪上了车。
“痛快了吗?”
“嗯。”
“矫情。”
一脚油门驶出,跑车标志性的轰鸣声响彻。
目的地是,海边。
……
“为什么要到这儿来,这片海被你承包了?”
安小溪摇下车窗的一刹那,巨大的海风袭来,带这些寒意。还好她买了个披肩,才勉强挡住了这狂风的侵扰。乔文瀚神神秘秘驱车一百多公里带她来这片私人浴场,不知道有何用意。明明他们市里就能看到海。
“下车。”
乔文瀚态度有些强硬。
安小溪一百个不高兴,转过脸去就像没听到一样。
“我说,下车。”
乔文瀚的音量提高了一倍,安小溪自顾自地收拾了包包,然后拉上拉链装做什么都没发生。
乔文瀚无语了,被人无视的滋味可不好受。
“安小溪……”
“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邀请女孩子的吗?”
还没等乔文瀚说完,安小溪先抢过话茬。
“ok。”
乔文瀚点点头,做出恭敬的手势。
“下车,请。”
然而语气生硬得不像话。
“还记得当初和你签约的时候吗?”
乔文瀚突然来这么一句,记忆的碎片划过安小溪的大脑。那也是在海边,寒风冷雨,乔文瀚叫人拿了一箱子钱过来,要收买她的爱情。
她当时是那么决绝,现在竟然“沦陷”,命运真是爱开玩笑。
“当然记得,你当时的臭脸,终身不忘。”
安小溪裹紧了身上的披肩,大风搅乱了她的头发,乔文瀚伸手,想要帮她缕一缕。
手停在空中,又缩了回去。
“谁能想到你会那么倔,真是有趣。”
乔文瀚站到了安小溪面前,挡住了风,同时也挡住了安小溪的视线。
迫不得已要和他四目相对,安小溪有些不好意思。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不算暖的风中被雕琢得更加疏朗英气,还有那双眸子,安小溪相信不少女人都会为了看到这双眼眸的温情而去杀人,或者自杀。
“好冷。”
安小溪岔开话题,乔文瀚一言不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耳根热热的,有如火烧。这份大火一直烧到她的脸颊。
“安小溪,以后冷了就要这么做。”
乔文瀚的双手突然抓起安小溪的手,往自己的怀里放,直接还在了他的腰间。
“咚咚咚”安小溪分不清这份强烈的心跳声来自她自己还是乔文瀚。
紧紧贴近他的胸膛,不冷了,风的嘶吼声仿佛也停止了,世界似乎进入了真空状态,只有耳朵嗡嗡作响,那感觉就像溺水前的挣扎。
“我今天……带你来这儿,是要坦白。”
乔文瀚缓缓开口,安小溪依偎在他怀中,失去抵抗。
他的声音太温柔了,像一团轻柔的棉花糖,融化在热可可里。
安小溪有些沉醉,以至于乔文瀚接下来坦白的事情,让她毫无准备差点心梗。
“蔡梦瑜,你是知道的。”
突然提起这个名字,安小溪心中咯噔一下,把埋在乔文瀚胸口的头,抬了起来。她好担心从乔文瀚的口中再蹦出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
因为安小溪深知,这个已经不存在的女人,始终是她和乔文瀚之间的心结所在。
“我曾经和蔡梦瑜来过这片海滩,那天,她穿了一件红色的风衣,后来……苏晨风就过来了,他带走了蔡梦瑜,我失去了那天所有的记忆,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们告诉我,蔡梦瑜已经死了。”
乔文瀚慢慢吐露这些年来深埋的心事。
安小溪觉得他真是可怜又可恨。她同情那个失去爱人的乔文瀚,又恨那个对过往情人念念不忘的乔文瀚。内心矛盾极了,乔文瀚的拥抱此刻更像是一种束缚,让她无法脱身,就像突然陷入这场男主角是乔文瀚的爱情一样。
看安小溪没有接话,乔文瀚继续说着他的故事,今天,他最需要的是一个倾听者。
他隐藏得太深,太多,如果不是遇到安小溪,如果没有和安小溪经历过这么多的风雨,眼前的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安小溪也知道乔文瀚说起的这段过往代表什么,代表他对她的信任。
“所以,我没办法像从前一样对晨风,我真的,无法原谅他从我身边把蔡梦瑜带走,还……害死了她。”
听到这儿,安小溪心中一紧。
曾经听苏晨风提过几句关于过去的事情,而在苏晨风的记忆中,事情似乎不是这样的。
她还记得苏晨风说起乔文瀚,带着愤怒和无奈,甚至是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