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心中怦怦大跳,虽然早知暗中必有敌人隐伏,但万万料不到敌人来攻之前,竟会发出如此可怖的啸声。
突然间拍的一声,一件细小的东西撞上了木屋外的板壁,跟着拍拍拍拍的响声不绝,不知有多少东西撞将上来。李霜霜和杏儿齐声叫道:“是蜜蜂!”
巴天石抢过去关窗,忽听得屋外马匹长声悲嘶,狂叫乱跳。杏儿叫道:“蜜蜂刺马!”
朱丹臣道:“我去割断缰绳!”撕下长袍衣襟,裹在头上,左手刚拉开板门,外面一阵风卷进,成千成万只蜜蜂冲进屋来。杏儿和韩凝儿齐声尖叫。
巴天石将朱丹臣拉进屋中,膝盖一顶,撞上了板门,但满屋已都是蜜蜂。这些蜜蜂一进屋,便分向各人刺去,一刹那间,每个人头上、手上、脸上,都给蜜蜂刺了七八下、十来下不等。
朱丹臣张开折扇乱拨。巴天石撕下衣襟,猛力扑打。陆迁、李霜霜、韩凝儿、杏儿四人也都忍痛扑打。
巴天石、朱丹臣、陆迁、李霜霜四人出手之际,都是运足了功力,过不多时,屋内蜜蜂只剩下了二三十只,但说也奇怪,这些蜜蜂竟如是飞蛾扑火一般,仍是奋不顾身的向各人乱扑乱刺,又过半晌,各人才将屋内蜜蜂尽数打死。
杏儿和韩凝儿都痛得眼泪汪汪。耳听得拍拍之声密如骤雨,不知有几千万头蜜蜂在向木屋冲击。各人都骇然变色,一时也不及理会身上疼痛,急忙撕下衣襟、衣袖,将木屋的各处空隙塞好。
六人身上、脸上都是红一块,肿一块,模样狼狈之极。陆迁道:“幸好这里有木屋可以容身,倘若是在旷野之地,这千千万万野蜂齐来叮人,那只有死给他们看了。”
李霜霜道:“这些野蜂是敌人驱来的,他们岂能就此罢休?难道不会打破木屋?”
杏儿惊呼一声,道:“姊姊,你……你说他们会打破这木屋?”
李霜霜尚未回答,只听得头顶砰的一声巨响,一块大石落在屋顶。屋顶椽子格格的响了几下,幸好没破。但格格之声方过,两块大石穿破屋顶,落了下来。屋中油灯熄灭。
陆迁忙将韩凝儿抱在怀里,护住她头脸。但听得嗡嗡之声震耳欲聋,各人均知再行扑打也是枉然,只有将衣襟翻起,盖住了脸孔。
霎时间脸上、脚上、臂上、腿上万针攒刺,过得一会,六人一齐晕倒,人事不知。
陆迁食过天山玉蟾蜍,本来百毒不侵,但这蜜蜂系人饲养,尾针上除蜂毒外尚有麻药,给几百头蜜蜂刺过之后,还是给迷倒了。。
不过他毕竟内力深厚,六人中第一个醒来。一恢复知觉,便即伸手去揽韩凝儿,但手臂固然动弹不得,同时也察觉韩凝儿已不在怀中。
他睁开眼来,漆黑一团。原来双手双脚已被牢牢缚住,眼睛也给用黑布蒙住,口中给塞了个大麻核,呼吸都甚不便,更别提说话了,只觉周身肌肤上有无数小点疼痛异常,自是给蜜蜂刺过之处,又察觉是坐在地下,到底身在何处,距晕去已有多少时候,却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