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自己得意之事,两颊潮红,甚是兴奋,但体力终于渐渐不支,说话已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陆迁道:“我最后问你一句话,那个写信给马帮帮主的神秘人,到底是谁?你看过那封信,可见过信上的署名?”
李夫人冷笑道:“嘿嘿,陆迁,现在是你来求我呢,还是我求你?齐副帮主死了、徐长老死了、飞鸿锦死了、铁臂膀死了、力士夫妇死了、少室山惠你能大师死了。世上就只剩下我和那个神秘人自己,才知道他是谁。”
陆迁心跳加剧,说道:“不错,毕竟是陆某向你求恳,请你将此人的姓名告知。”
李夫人道:“我命在顷刻,你又有什么好处给我?”
陆迁道:“但凡是我能力所及,夫人有何吩咐,无有不遵。”
李夫人微笑道:“我还想什么?陆迁,我恼恨你不屑细细瞧我,以致酿成这种祸事,你要我告知那神秘人的名字,倒也不难,只须你将我抱在怀里,好好的瞧我半天。”
陆迁眉头紧蹙,实是老大不愿,但世上确是只有她一人才知这个大秘密,自己的血海深仇,都着落在她口唇中吐出来的几个字,别说她所说的条款并不十分为难,就算当真是为难尴尬之极的事,也只有勉强照做。
她命系一线,随时均能断气,威逼利诱,全无用处。心想:“倘若我执意不允,她一口气转不过来,那么我杀父杀母的大仇人到底是谁,从此再也不会知道了。我抱着她瞧上几眼,又有何妨?”
便道:“好,我答允你就是。”弯腰将她抱在怀中,双目炯炯,凝视着她的脸颊。
这时李夫人满脸血污,又混着泥土灰尘,加之这一晚中她饱受折磨,容色憔悴,甚是难看,陆迁抱着她本已十分勉强,瞧着她这副神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
李夫人怒道:“怎么?你瞧着我挺讨厌吗?”
陆迁只得道:“不是!”
这两个字实是违心之论,平时他就算遇到天大的危难,也不肯心口不一,此刻却实在是无可奈何了。
李夫人柔声道:“你要是不讨厌我,那就亲下我的脸。”
陆迁正色道:“万万不可。你是齐大哥的妻子,陆某平生义气为重,岂可戏侮朋友的孀妇。”
李夫人甜腻腻的道:“你要讲义气,怎么又将我抱在怀里呢……”。
便在此时,只听得窗外有人噗哧一笑,说道:“陆迁,你这人太也不要脸啦!害死了我姐姐,又来抱住了王爷的情人羞羞答答,你害不害臊?”正是吴懿的声音。
陆迁问心无愧,于这些无知小儿的言语,自亦不放在心上,对李夫人道:“你快说,说那个神秘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