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他在说什么?
杜无尘拿着火钳,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卖药人,自己也是修士但是只不过是靠着互相灵气才有的练气初期的境界,他很清楚的感觉到和对面这个人的差距,对方至少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为什么喊自己哥哥?
杜无尘咽了口唾沫,回头想要看看自己的哑巴老娘,然而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半步,杜无尘脸上的汗不停地滴落,他的目光只能放在面前那个卖药的男人身上。
男人的身体微微一变,个子变得小小的,只有杜无尘一半高,他长着一头卷卷的黑发,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要是把眼睛睁开的话应该会很大。
“哥哥,现在你只能看着我了,我现在就是我们小时候的模样,那个时候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你的眼中总是我,多好。”
男人微笑着,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杜无尘浑身发抖,“杜无尘,杜无尘。你现在叫杜无尘,也罢,道号这种东西我也不喜欢,那么我就叫你无尘哥哥了,哥哥,还记得我的名字么?不是师傅起得道号,我的名字,子枫,杜子枫,哥哥你能再次呼喊一次我的名字么?”
杜无尘看着这个变成孩童的男人,听着对方那莫名其妙的话语,他试着张了张嘴,发现能够张开,便道,“我说了你就离开?”
“不会,哥哥,但是我可以让你和我永远在一起,我们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你必须也只能和我在一起,这样我们才不会孤独。”
“疯子!给我滚!你以为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天帝曾经居住的地方!这里是白玉京!你个疯子再不滚的话我就让天兵把你给抓起来!”杜无尘怒骂起来,他忍受不了对方的疯言疯语了,他很害怕,害怕对方这个脑子有病的家伙,但同时他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让他对着这个人怒骂。
“白玉京?呵呵,哥哥啊。我们二人才是白玉京唯一的继承者,他们不过是取巧接受我们恩惠的虫子,白玉京唯有我们二人才是白玉京,而离了我们的白玉京不过是神州之上随处可见的城池,甚至连二流都算不上,哥哥,你现在想起来你的身份了么?”杜子枫一脸恳切,看着面庞狰狞的杜无尘,他耐心地说着,而此时,他眼中的杀气却已经消失不见。
“老子叫杜无尘!虽然和你都姓杜,但是老子是独子!我爹在我小的时候偷人被天兵判了死刑,打死了,而我爹我娘和我只有一个孩子!那就是老子!我娘虽然长得很漂亮但是是个哑巴,身体不好,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到大,为了我连再嫁都没有,更别说我有什么弟弟了!你个疯子!再不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杜无尘渴望可以用这样的方式给自己壮胆,可是他知道,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他到现在都无法动弹,所以他想要激怒对方,让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疯子可以把怨气撒在自己的身上,不波及自己的哑巴老娘,这样他就满意了。
大概吧,当然最好自己不用死。
变为孩童的杜子枫悲伤地看着杜无尘,随后他看向远方,剑气消失了,而那里在一瞬间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将剑气打散,也没有破阵,只是将剑气吞噬了,将剑阵之中的所有剑气都吸收了。
谁干的?谁能这样做?杜子枫眉头微皱,随后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一条铂金龙出现在空中,而它看向了这里,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杜子枫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
该死,石无常这个混蛋,敢玩我!不过没关系,自己来得及,只要将他杀死自己在白玉京之中便是无敌的存在,只要将他,将自己的哥哥杀死就行。
杜子枫对着杜无尘张开怀抱,杜无尘皱着眉头,因为对方居然哭了,眼泪从孩童模样的杜子枫眼中流了出来,他哭得很伤心,不停地呜咽着,随后,杜无尘仿佛被一条蛇缠住了一样,他发现自己居然被杜子枫死死地抱住。
“哥哥,我唯一的亲人,现在,永别了,我将带着你的尸体一起踏入永恒之中。”
杜无尘想把杜子枫推开,然后他发现自己能动了,他的身体正在朝着地面坠去,最后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杜无尘眼神之中的光芒开始变得浑浊起来,他看着眼前的炉子,低下有一块掉了的炭,我娘应该不会冷,他杀了我就会离开了,真浪费。
只有这三件事,随后杜无尘的眼神变为了浑噩,他“死”了。
杜子枫跪在地上,将地面上杜无尘的尸体抱了起来,将那不会动弹的尸体紧紧地抱着,他朝着屋顶大声地哭喊着,此刻的他真的就像一个死去了亲人的孩子一样。
凄厉的哭声从这间药铺之中传了出去,传到了南城。
吃着火锅的四人的手微微一停,姬柯叹了口气,将筷子放了下来。
“现在你要去?”石无常涮了涮牛肚,一边吃一边说,他和李自来碰了碰酒杯,有些没心没肺。
“他给你的交易是拦住我们一炷香,现在时间到了,无论是小陆玖,还是那个混小子他们现在和那条龙在一起,应该正在朝着那里赶去。”姬柯起身负手看着哭声传出的地方,然后他闭上眼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