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小鬼抱头鼠窜,平时这些东西被大鬼奴役,还算是有秩序地在行动,可是今日它们没了那些大鬼们的指挥,就只能在丰都的街道之上胡乱地逃窜。
“周老二!你敢背叛丰都!背叛赐予你今日地位的土伯鬼帝!”走马怒吼着,手中穿透了一名焦黑的尸体,这具尸体便是那个保护少女的长须书生的尸体,果然,这个时候会被走马杀死。
走马嘴上的丝线随着他怒吼着的嘴撕扯下他的血肉,走马的全身上下冒着漆黑的烟气,而透明的火焰早已经从他的内脏开始想外部燃烧,可是这并不会将走马的实力消弱,反倒使他变得更强。
当那些焦黑的烟雾触碰到周围的一切,就连青石板上的一切都开始融化,除了地面上的那条线。
走马站在那道线之上,看着面前站着的男子,男子正是陆玖当时在客栈看见的那个被众星拱月的那名男子,少女的父亲——周仲晓,周仲晓一身绮丽的华服,看起来就像舞蹈用的,的确是跳舞用的,他是巫人,今日祭典他也是舞蹈的巫人之一。
周仲晓挥了挥衣袖,看着面前暴怒的走马,微微笑道,“丰都所行乃是逆天而为,囚禁灵魂,为他所用,天怒人怨,陛下乃是天命之君,你们的覆灭是早晚的,我身为陛下臣民,为陛下分忧乃是为人臣子的人之常情,至于今日的祭典,他到底不是一个白痴,还知道把丰都的那些鬼物全部唤出,让我们为你们准备的袭击悉数落空,不然,周某就真的看不起他了。”
“鬼帝,也就你们这些鬼东西才会认为他是鬼帝,他何德何能敢称帝?”周仲晓蔑视地冷笑一声,看着这个走马,“土伯给予你随着幽都秘境的开启而增长实力的能力,世人皆以为你是随着这白日黑夜而增长实力,可其实他们知道个屁,节令消散,时日混乱,你又一直在幽都秘境之中,不到古时所谓的月缺之日你又不会出来,才会使世人判断错误。”
“你说了那么多是不敢与我拼杀么?你怕了周老二!”走马沿着生死线一步步走向周仲晓,他很想直接扑杀向面前这个男子,可是他做不到,生死线上连现在的他都无法跑动,对方也一样。
“我和你说那么多是因为我的女儿,她还没有名字。”
“你什么意思。”
“我不想和你拼杀,我现在不能死,至少在明日之前不行,陛下也不想,所以陛下让我以保全为主,杀敌为辅,而且事情总会结束,你幸好只是幽都秘境的看守,杀不杀你都一样,所以我们就那么聊到天亮不好么?”周仲晓看着天上那些破碎的灯笼,向后退了一步,他也是故意站于生死线上,既然对方脑子热了把地面烧成灰烬,那么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哈!哈!哈哈哈哈!”走马突然大笑起来,看着周仲晓,周仲晓只是闭上眼睛继续向后倒退,他知道对方为什么要笑,
“你们挑起战争,结果你告诉我你周老二怕死!哈哈哈!可笑至极!我诅咒你们这群伪善者!最终会以万死来偿还这一切!”
走马停止大笑,那张看起来很神武的面孔此刻正在狞笑着,对着周仲晓狞笑着,他是在对着这一切嘲笑。
周仲晓只是平淡地继续后退,万死?死一次就够了,死一万次和一次哪有什么区别,至于死状,闺女媳妇看不到就行了,不过......周仲晓双手开始捏诀,不再后退,而是向前走去,有些事还是要拼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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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来到小女子这里看样子不是买菜来的,倒像是来杀人的。”孟枝坐在干草堆之上,身上那件郑雀做的衣服,孟枝把衣服裹住双腿,但是却没有坐在衣服上,而是用另一只手把衣服提了起来。
孟枝看着面前的三人,身穿散着寒气的漆黑盔甲,天命军的盔甲,这三人都是从大启那里传送来的,大启的传送阵确实毁坏了,却是被帝暖书和一个人刻意改了方向的,为的就是今日,而破坏传送阵的另一人便是这三人中间一人。
“大启刑部尚书,梅子岳,见过夫人,据说夫人仅一步便进入了明晓,真是厉害。”三人中间之人对着孟枝一拜,来人一副大髯,脸上横肉狰狞,举止却彬彬有礼,看起来不是很相配。
孟枝白了一眼自称梅子岳的男人,“我可不是什么夫人,你从哪听到。”
“大启的密报,说您是土伯的夫人,难不成不对,那我回头就可以好好地从那个老头手中敲一笔了。”梅子岳依旧用这张脸彬彬有礼地说着,声音的音色很温柔,但是却不包有名为感情的波动,就像只是一个机器用着别人的声音说着客套话那样。
孟枝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往干草堆之中缩了缩,孟枝摸着腰间的那根烟杆,咽了口唾沫,这个人......很强,比自己强。
“夫人看到在下居然如避蛇蝎,在下还是很受伤的,被如此貌美的女子躲避,是个男人都会伤心啊!不过作为生物的本能,见到猎杀者这就对了。”梅子岳突然瞪着孟枝,把后者不由自主地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