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阔的目光由充满希冀慢慢幻灭,他不是不信云凰,而是在他所知的那些过去里,他的凰儿没有哪一次不是死得惨烈。
“父亲,你……”云凰望着云天阔,“你为什么要故意把自己送上绝路?与我有关是不是?神族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云天阔转开脸,叹了口气,“傻孩子,我要没活够,怎么会为了你把自己送上绝路?”
他明明看上去人在中年,此时却像个迟暮老人一样,又转回草堆里坐下,“我这辈子啊,什么都大风大浪都见过了,领略过身居高位的高处不胜寒,也偿过人间真情炽爱,算算也活得够本了。这么些年,你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我很放心,觉得该去见见你母亲了。”
这么笨拙而牵强的安慰啊——云凰心里像被什么来回撕扯着,疼得她连叫都不能。
云天阔摇摇头,“当初外面都传是我变了心,负了她……”
说到这儿他眯起眼睛微笑起来,“那时候沈梦晴缠上我,离间我和惊鸿,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她,我和惊鸿才分开的。想必,沈梦晴自己直到死也是这么以为的。可是,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和惊鸿之间,根本没有秘密。我想什么,她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她想什么只要看我一眼,我便清楚。”
“一开始她一气之下,消失无踪,不过是我们将计就计,扰乱众人视线的计策而已。毕竟当初为了封印你,她散尽修为很容易被发觉。”
他顿了顿,慈爱地看了云凰一眼,那是深重的父爱和无怨无悔的付出之后的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