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放出了时非正,封了他为燕王。原来如此,难怪偏偏在那个节点,时问政突然放下了对时非正的成见,原来都是一个局!”
顾盼兮这番点评,狄丹青不敢随意回应,只是满面为难地干笑着。
“燕王上位之后,老臣就要配合皇上,完成那出发配边疆的大戏了。只是在发配边疆的中途,老臣被暗中调走,一路送到了这梁山山寨上,蛰伏起来,既要主持这个山寨的日常工作,也开始加快部署对乐安府的监视。”
“也就是对我们、时非正和时非笃的监视。对吧?”
狄丹青苦笑着点了点头。
顾盼兮愤愤地靠到了椅背上,仰头看天半晌,又直起身来,问道:“既然都是一场戏,云溪呢?老将军将云溪交托给我
们,难道也是戏的一部分?还有那些被发配边疆的狄家人。他们真的是被发配边疆了,还是也被藏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低调度日?”
顾盼兮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狄丹青仔细斟酌了一番之后,才下定决心,说道:“夫人,做戏,需要做全套……”
只此一眼,狄丹青已经不消多说了。
毫无疑问,时问政和狄丹青的这番密谋,瞒过了狄家上下,为求逼真,不要露破绽,被发配边疆的狄家人,是真的被赶往边疆,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了。狄丹青半道被抽离,只怕在狄家人眼中,是他遭了黑手,已经身首异处了吧?
不但身处边疆遭受肉体之苦,还要在内心忍受狄丹青一代忠良遭人黑人的精神折磨。狄家人也算是为了时问政的大业和狄丹青的忠诚,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这种残忍,顾盼兮实在无法接受。
“一言以蔽之,当初老将军将云溪托付给我们,是出自真心了。总算是老将军在尽忠之余,还留了少少关爱给云溪这个女儿,也好在我们真有办法保住云溪,否则云溪岂不是也要到那边疆受苦,永无宁日?”
顾盼兮话中的挖苦之意,毫不隐藏,真是字字如针,全都狠狠地扎到了狄丹青的心上。
狄丹青登时面露愧色,垂下了头去,说道:“是老臣对不住云溪那丫头……公爵殿下和夫人保住云溪的这份恩情,老臣没齿难忘。”
“算了吧,云溪跟本帅和非清已是朋友。我们保住她,不是为了得到老将军的这份知恩图报,只是单纯地帮朋友一个忙罢了。”
狄丹青陷入了沉默。
现在要交代的秘辛,狄丹青都交代清楚了,之后发生的事情,不用他说,顾盼兮也都知道了。毕竟她和时非清,都是当事人。
问题是,现在狄丹青主动促成的这场会面,还有他告知顾盼兮这些秘辛的意图,是什么。
时问政想要时非正、时非笃和时非清三兄弟斗,才苦心孤诣地先将时非清拉下马,然后将时非正这个失意的长皇子扶了上去,现在有什么理由特地向顾盼兮透底。
难不成时问政是观察过后,觉得时非清还是最合适的人选,要扶正时非清了?
这个念头光是想想,顾盼兮都觉得可笑。时问政会对时非清这么好?那估计公鸡都能生蛋,母猪也能上树了。
好在,顾盼兮在这个问题上也不必煞费心神多想,直接问狄丹青就行了。
“老将军,那请你告诉本帅,你大费周章地将本帅截住,将本帅带到这山寨之中,还坦白了昔日不为人知的秘辛,目的是什么?你和时问政,又有了什么新的图谋?”
顾盼兮刻意用了“图谋”这个字眼,尽显心中敌意。
狄丹青深感无奈,他知道,顾盼兮对他的信任和亲近已经锐减,对时问政的敌意也变得更盛,与其再说废话,想要讨好顾盼兮,安抚她的情绪,倒不如直截了当,告诉顾盼兮自己的目的所在。
“夫人,老臣之所以请你上来这里,为的,是一件关系天下苍生的大事。”
话音一落,狄丹青就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