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以为自己已经洞悉了顾盼兮的意图,迫不及待地接话道:“想来副帅是要我们,直接冲击迎亲大队的本阵了。”
对自己这个判断,李云龙是信心满满,他本想着又能收获顾盼兮的夸赞了,谁想顾盼兮毫不留情地摇了摇头,驳斥道:“猜错了。本帅看中的目标,是这里!”
顾盼兮说话间,就抢过李云龙手中长剑,用剑鞘底部,戳了戳羊皮地图上,土木堡标记外的一个点。
李云龙见状,登时惊讶得睁大了两只眼睛。
地图上,这个位置是空无一物的。李云龙之所以会感到惊讶,是因为刚刚他和顾盼兮都一致认为,匈奴的送亲大队到达后,会在土木堡之外等待迎亲大队派出的代表,与他们进行接洽。
换言之,顾盼兮眼下指向地图上土木堡标记外,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点,所指代的意思,有且只有一种可能——
匈奴送亲大队。
“副帅,您是要属下率兵袭击匈奴人?!”
李云龙实在是吃惊不小,完全不敢相信顾盼兮要下达这么一个命令。
“你小子,真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本帅下达这么一个命令,你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顾盼兮说着,又着重地戳了戳代表匈奴的那个空无一物的点。
“本帅让你开开窍。你想想,匈奴的送亲大队,冷不丁地遭到我们的袭击,他们会怎么样?”
李云龙愣了一愣,说道:“会认为这次和亲,不过是我大武设下的一个圈套。恐怕会恼羞成怒吧。”
“恼羞成怒?不,是暴怒若狂才对。”
顾盼兮笑了,仿佛自己在说的,乃是什么值得开心庆贺的事情一般。
说着,顾盼兮的眼神就变得犀利了起来,语气也越发的低沉。
“暴露若狂的匈奴铁骑们,试想想,他们会怎么做呢?他们就是再笨再鲁莽,也会想到这么两件事。”
“一,”顾盼兮竖起一根手指,“他们要保住匈奴公主。这对于匈奴人来说,是关乎脸面的问题。他们平日里,一口一个大武狗,肯定经受不起匈奴公主在匈奴铁骑的护送下,还遭到我们俘虏的耻辱。”
“二,”顾盼兮竖起了第二根手指,“他们要
自保。匈奴人想必也听说过我们大武一句话:擒贼先擒王。他们要想自保,必定会将矛头对准大武送亲队伍里头,地位最高的人……”
李云龙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橘子,惊道:“那不就是乐山公么?”
顾盼兮苦笑出声,无奈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没错,就是非清。匈奴人肯定会将矛头对准非清,想要将他生擒,当做人质,好全身而退。换言之,匈奴的送亲大队,将会对我们大武的迎亲大队,发动袭击。云龙,你再想想,这会导致什么情况发生?”
李云龙的脑子有些乱了,他们袭击匈奴人,匈奴人袭击大武迎亲队伍,大武迎亲队伍本又要袭击时非清……
这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吗?
为什么杀个人而已,要搞得这么复杂,大家就不能简简单单地互动刀枪捅来捅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