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狄云龙,狄云溪禁不住情绪失控,为了止住自己的哭腔,她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直渗血珠。
“我二哥却为了一己私欲,败坏了我们狄家几代人用血泪换来的名声,让我爹含冤被流放。我狄云溪身为狄家现存的唯一血脉,如果这般栖身于鲁大师的工坊之,浑浑噩噩地度日,怎么能对得起列祖列宗,怎么能对得起我爹?夫人,请你给云溪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为我二哥赎罪,为我狄家洗刷骂名的机会!哪怕是日后必定要战死于那沙场之,我狄云溪,都在所不惜!如若夫人不答应云溪,云溪长跪不起,一直求,求到夫人答应为止。在这个夙愿实现之前,云溪将不食不饮、不眠不休,哪怕枯死在此处,也好过当一个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沾污家族之名的废物!”
狄云溪这掷地有声的一番话说罢,顾盼兮还没来得及反应,听见侧面传来“哐当”一声,似乎是有利器坠地。
顾盼兮循声望去,正看见李云龙目瞪口呆地看着跪倒在地的狄云溪,而他的脚边,散乱着几把火枪。
“云溪……”
李云龙神情复杂,眼神之,透着一股不舍和痛苦。
李云龙跟狄云溪相恋,是鲁矮子工坊人尽皆知的事情。只是李云龙几次跟狄云龙提起婚嫁之事,都被狄云溪说是有心愿未达成,不能婚假,然后含糊其辞地推搪了去。
李云龙对此,一直大为不解和难过,他想要追问狄云溪的心愿为何,狄云溪却怎么都不肯说。
李云龙深爱狄云溪,见她不愿意说,也不敢逼迫她太过,唯有将自己满腔郁郁,深埋心底,等的是狄云溪自己想通,才去争取遂了这婚假之愿。
只是让李云龙千想不到万想不到的是,狄云溪的心愿,竟然是当军医
,战场,为国效力,为家族洗刷骂名。
战场有多么凶险,亲历过土木堡之战的李云龙最是明白。他自己都不时后怕,会不会有朝一日,一去不归,让狄云溪饱受苦等之痛。光是想想自己可能会因为战事而跟狄云溪永别,让他无挣扎和痛苦,更何况狄云溪也想战场,将这种风险,陡然提高到了原来的两倍。
顾盼兮见李云龙来了,顿感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一扶额头,说道:“云龙,你先离开,完成自己原来要完成的工作吧。云溪的事情,且等本夫人跟云溪细细说清楚。”
李云龙仿佛没听见顾盼兮的话一般,径直往前走去,边走边问:“云溪,原来这是你的心愿吗?你要战场?”
狄云溪将脸别到另一边,不让李云龙看到自己的表情神态,笃定道:“没错,我的心愿,是要战场!我要战场为国效力,洗刷我们狄家的骂名!”
顾盼兮见李云龙神情恍惚,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顿时急了,一跺脚,朝李云龙喝道:“云龙,本夫人让你先离开!”说罢,她回头瞪着铁木子,脸写满了“老铁你再不帮我你死定了”的凶戾。
铁木子慑于顾盼兮的淫威,再也不敢坐视不管了,连忙挺身而出,想要拦住狄云龙,劝说道:“云龙啊,你别太激动了。这里的事情,让盼兮处理吧!”
铁木子话音未落,只见李云龙身子一屈,仿佛是要冲向狄云溪。
顾盼兮大急,刚想动作,却见李云龙的去势不是朝前,而是往下,整个身子猛地朝地一砸,跪倒在地,砸得灰尘飞溅,在阳光之形成了丁达尔效应。
“夫人,请你答应云溪的要求!我,李云龙,作为神机军总教头,将会严格地践行对狄云溪的训练之职,充分地实行末尾淘汰制制度,断然不会因为顾及私情,而对狄云溪有所照顾。到其时,依照夫人的吩咐,一旦到达期限,狄云溪未能完成训练任务,我将毫不留情地将她淘汰出神机军的队伍,断然不会让她败坏神机军的军风军纪!”
顾盼兮张了张嘴,看着跪倒在地,将脸藏在阴影之的李云龙,一时无语。
狄云溪又道:“夫人,云溪定然会忠实地完成神机军的训练任务,还有协和医学院的医术课程!这二者但凡有其一云溪未能达标,云溪保证,会乖乖地被淘汰出军医队伍,不再纠缠夫人,从此安于在这工坊之,不会再为夫人带来任何麻烦!”
“你们,唉……你们这样逼我,又是何苦呢?”
顾盼兮一阵苦笑,无奈至极。
“既然云溪决意如此,那答应她的要求吧。”
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耳畔传来,顾盼兮叹出一口气,回头看着自己的夫君时非清,问道:“非清,你也觉得这样做最好?”
时非清点了点头,“昔日老将军将云溪托付于你我,恐怕也不是为了看到,我们两个将她当做瓷娃娃供在桌。正如云溪所言,狄家人,从来没有养出过废物。”
连时非清都这么说了,顾盼兮更感为难,她扭头看着狄云溪,久久无语,末了,才极其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了一句:“我决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