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烟抿嘴笑道:“‘四人’。师弟记少了‘四人’这两个字。”
“四人?”
时非清一愣,猛地回味了一下,一日三醉所说的,似乎确实是“师兄妹四人各取一字,凑足三字,充当门派名字”。只是一日三醉门下,只有柳青烟、他时非清和月轻絮三人,何来第四人之有?
想着想着,时非清回味过来了,忙扭过头去看向了顾盼兮。
顾盼兮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满是诧异地伸手着自己,道:“柳先生是指,我?”
“正是指夫人。”柳青烟补充道,“并非青烟红口白牙胡说,这乃是我们恩师的意思。”
顾盼兮一下子有些恍惚。
一日三醉是要强收自己做徒弟不假,但最后不是作罢了吗?怎么这下又将自己当做他的徒弟看了?简直莫名其妙……
柳青烟忙道:“夫人跟小师妹初见的时候也听我们说过了,昔日师傅叮嘱过,我们师兄妹三人,只要婚配,配偶一律视为同门。这是其一。夫人如今得到了师傅的内力传承,虽然跟我们师傅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这是其二。有这两层考虑,师傅将为门派命名的权力,分给夫人一份,实属理所应当啊!夫人又何必如此诧异?”
顾盼兮何止是诧异,她此刻真是找不出任何话语可以形容自己的复杂心情。
莫名其妙得到了一日三醉的毕生内力,按他的话说,已经一步
跨入了顶级高手之列了。如今她还平白无故被一日三醉安了个为门派命名的重责,这么说来,假如这个门派日后能够兴旺,她顾盼兮,岂不是还要白占一份开宗立派的殊荣?
日后这个门派的徒子徒孙们要怎么称呼她?
师祖爷?
她顾盼兮可是一天武功都没有学过的门外汉啊!
顾盼兮想着想着,自己都不由得哑然失笑。她也不想想,如果协和医学院办成了,名垂千古,她顾盼兮同样要以只是粗略懂些草药的皮毛的资质,被扣一个“改革了医学史、推动了科学进步”的伟人头衔。
真实的历史,是不是也有若干伟人跟顾盼兮精力相当,只是阴差阳错地,成为了千古流芳、被人歌颂的变革者、开辟者、传承者呢?
顾盼兮不忍继续细想下去了。
时非清听了柳青烟的话后,略一斟酌,觉得这样虽然会令月轻絮不快,但倒算不名不正言不顺,便干脆以掌门身份拍板,赞成道:“既然如此,那这么定了。盼兮,你也取一字,跟为夫和师兄取的二字合起来,充当我们门派的名字。”
顾盼兮只觉得自己是骑虎难下,虽然无奈,也唯有答应道:“既然如此……好吧。”
时非清对柳青烟做一个请的姿势,说道:“长兄为父。请师兄先取一字。”
柳青烟近乎是脱口而出道:“青烟取一个‘风’字吧!师傅素来来去如风,洒脱不羁,连带着我们师兄妹三人,都沾染了这等脾气。取这个字,当做是表明我们门派的作风!”
顾盼兮拍手叫了声好,柳青烟也很是满意。
顾盼兮接道:“第二个字,我来取吧。”顾盼兮说着,看了时非清一眼,毫不迟疑道:“我取一个‘清’字。”也不解释缘由,只是笑得灿烂。
时非清当然明白顾盼兮的意思,他本想提醒顾盼兮,最好不要如此,似乎稍有不要脸的嫌疑,但转念一想,以一日三醉的做派,他怎么会拘泥于要脸还是不要脸?既然一日三醉将命名的权力交给了他们三人,那必然是无理由地支持他们所取的任何一个字。
有念及此,时非清感到释然,也欣然地接下了顾盼兮这个满怀爱意和私欲的“清”字。
“现在差师弟,不,是差掌门的一个字了。”
柳青烟笑盈盈道。
时非清一手抵在下巴,略一思量,便露出了笑容,说道:“本侯,取一个‘醉’字吧。师傅虽然已经决意戒酒,但要问哪个字最能象征师傅,始终还是这个‘醉’字,最为合适。”
“醉清风?”
流川下意识将三个字凑在一起,念了出来。
顾岳飞唰唰唰写下一行字,调侃道:不像门派名字,倒是像一首诗词的名字。
赵忠抓了抓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时非清倒是干脆,一拍手掌,傲然道:“管它是像一个门派的名字,还是不像一个门派的名字。日后这个名字,必定名扬四海。到其时,人人都要认同我们‘醉清风’,乃是当世名门!”
“说得好!”
顾盼兮热情地鼓掌,好好地为时非清扮演了一回小迷妹的角色。其余四人也只是叫好喝彩,都为时非清这铿锵之辞,精神一振。
唯有藏匿在议事厅角落里的一个人,愤愤然地跺了一脚,然后遁入阴影之,迅速地消失不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