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鱼应了一声,拔腿就去,不过半刻钟时间,王喜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臣,王喜,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吧!”
时问政朝王喜一指顾盼兮,说道:“王喜,顾盼兮你应该认得,不用朕多介绍了吧?”
时问政的话里头似有机锋,不过王喜也是精明人,懂得四两拨千斤,巧妙回道:“昔日赵王府‘盛世太平’灯塔爆炸一案,正是时为乐安府衙门捕头的微臣负责。微臣因为跟昔日赵王府中人打过几次照面,确实认得顾氏。”
“那就好。王喜,一回你护送顾盼兮,出乐安府南门,截住被发配边疆的狄氏一门,然后代她宣旨。圣旨,现在就在她的怀中。”
王喜扭头一瞥,果然看到圣旨,当下应是,心中却开始奇怪,时问政为什么要特地找自己来负责此事。
时问政又说道:“有一件事,王喜你要谨记。这圣旨,朕已经封好,唯有见到狄丹青、狄云溪的时候,才能开启宣读。若非如此,这份圣旨就此作废,你也要领一个渎职的罪名。你听明白了吗?”
王喜躬身应是,一旁的顾盼兮则是两眼发直地盯着时问政看。时问政这番话,明面是对王喜说的,实际却是在跟她顾盼兮打招呼。
顾盼兮几乎可以笃定,这圣旨里头,必定有什么猫腻。可是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办法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是能将狄云溪保住,这是毋庸置疑的。时问政不可能下作到在这一点上做文章。
顾盼兮催促王喜:“事不宜迟,王侍卫,我们赶快动身吧。”
王喜答了声好,就当先走出了御书房。顾盼兮前脚跟尾随王喜跨过门槛,时问政却又冷不丁喊了她一声。
“顾盼兮,刚刚你手上拿着的,叫做什么?”
顾盼兮回过头来,说道:“时候到了,皇上自然就知道了。”
甩下了这句话,顾盼兮再不回头。
顾盼兮一出到御书房之外,时非正就凑了过来。
“五弟妹,怎么样了?”
顾盼兮亮了亮怀中圣旨,时非正登时了然,说道:“既然如此,本王随你们一同前往宣旨。”
顾盼兮虽然觉得时非正这么做,毫无必要,但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点了点头,就麻利动身,先出皇宫跟时非清、赵忠和流川汇合。
得知时问政答应了顾盼兮的要求,亲笔写下圣旨,许诺保住狄云溪,时非清很是高兴,可是听见这圣旨被时问政特地封起,还被他明令要求,不见到狄丹青和狄云溪人时不能拆封,否则视为作废时,他又感到不妙。
顾盼兮从时非清的眼神中看出了怀疑和担心,虽然她抱持着同样的心情,但也只有摇了摇头,劝说道:“非清,暂且管不了这么多了。当务之急,是先保住狄云溪。等此事了了,皇上到底给我们使了什么绊子,我们再见招拆招吧。”
时非清点头附和。一行人终于快马加鞭,往乐安府南门赶去,要截住被发配边疆的狄云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