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天公不作美。
就在顾盼兮正准备发散人手的时候,李鱼已经来到了赵王府之中,传来了时问政的口谕。
“召赵王,赵王妃,即刻进攻觐见!”
赵王府之中所有人的心,登时都凉了一截。
一进皇宫,时非清和顾盼兮就感到了气氛的异样。时问政要在御书房召见他们夫妇,行进的路上,他们就感到了肃杀的气息。
“王爷,似乎有些不妙啊。这次恐怕是我太过机关算尽,倒过头来连累你了。”顾盼兮苦笑道。
时非清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夫妻同心,何来连累不连累?若父皇要责怪,自有本王一力承担。”
“放屁!谁说要你自己扛下来了!同生共死,真要受罚,也得是我们两个一起受罚!”
见顾盼兮气鼓鼓的,俨然是真的生气了,时非清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捏了捏她的脸蛋,“好。明明是受罚,你还这般争先恐后,倒似是本王抢了什么你本应得到的珍贵宝物似的。”
“哼!”
“同生共死。”时非清点了点头,拉紧了顾盼兮的手。
“同生共死!”
“你们来了。”
时问政睥睨着行礼的时非清和顾盼兮二人,口吻冷淡,听不出喜怒。
“父皇忽然急召儿臣和内子前来觐见,不知道是出了什么要事?”
时非清主动开口发问,顾盼兮就悄然捏了捏自己的衣角。
“非清怎么就断定朕是有要事找你们?你身为朕的儿子,顾氏身为朕的儿媳,难不成朕就不能召见你们二人,共聚天伦?”
时问政这话反问得满是机锋,时非清听得心头一颤,知道不妙。
顾盼兮深有同感,不过她不止从时问政的口吻中听出了不妙,还因为通过“知心人”探听到,在这个乍看起来只有时问政和他们夫妇的御书房中,还藏有其他人的心跳。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十八个!
这御书房之中,潜伏了足足十八个御前侍卫!他们到底接受了什么命令,将可能做出什么事情,实在是不难预见。
顾盼兮咽了口唾沫,迟疑着,不知道是否应该先发制人。
时问政就近在咫尺,在中级命中技能的协助下,顾盼兮要用火枪将他一击毙命,或者将他挟持住,都不是难事。
但……境况真的差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一想起不久之前,自己还在这个御书房中,靠气势压住了时问政这个一国之君,如今境况却又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自己成了鱼肉,时问政成了刀俎。顾盼兮就不由得心头一寒,觉得甚是难忍。
“儿臣断无此意。倘若父皇是希望召儿臣和内子来共聚天伦,儿臣当然感激不尽!”
时非清说罢就是一拜,时问政冷冷地看着他,笑道:“非清,你成长了。”
时非清奇道:“父皇此话怎讲?”
时问政长身而立,阴影好像一座山般,恰好盖着了时非清和顾盼兮两人,含恨道:“朕的意思是,你从以前那个磊落得有些古板,费尽心思以求不争的时非清,长进成了一个工于心计,连朕都敢算计,连犯下欺君之罪都不再当回事,能够安之若素地跟朕对话的赵王了。怎么,这些功夫,是不是你身旁那个无耻女子顾氏教会你的?是不是这个无耻的女子,让朕最为磊落的儿子,成了今日这般丑恶的模样?!”
时非清深呼吸一口气,朗声道:“父皇,儿臣心中,从来不曾生出过半点对父皇的不敬。”
“事已至此,你还敢嘴硬?!”
时问政抓过桌上一只玉杯,猛地往地上一砸。在玉杯破碎的一瞬,潜伏在御书房中的一十八人,当即应声冲出,拔剑,将时非清和顾盼兮二人,团团围住。
当先的一人,乃是时非笃,他浑身甲胄,手持宝剑,显然也是有备而来。
时问政对着时非清和顾盼兮二人戟指怒目,喝道:“时非清,顾盼兮,胆大妄为,犯下欺君大罪!尔等听命,将这二人,素素拿下,押入天牢,择日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