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老大读懂了青子眼里的意思,又看到他上身交叠的旧伤疤,就知道今儿真是撞上一块难啃的硬骨头。看这样自己得费心费力地和他耗上一段时间了。
左旬心里很痛,心道青子是引火上身了,不论最终是否跟他们合作,青子都要废在这了。
正在这时,谢魁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女士钱夹。
“老大,你看这个。”说着他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小小的照片。
印老大一见就笑了,问道:“人呢?”
“扣在夜店,这就派人弄来。”谢魁答到。
“要快!”说着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瞟了青子一眼。
青子的心已经在看到那个钱夹的时候就沉下去了,那是赵朋予的钱夹,照片是自己和赵朋予穿情侣装照的大头贴。
她也卷进来了吗!
为了不让那些善待自己的人受到伤害,自己已经放弃了为之奋斗的事业,失去了北城的朋友,甚至不再跟表姐和小枫联系,难道还不够吗?
虽然穿回了自己的衣服,青子却觉得整个人都浸在冰冷的寒潭。被带回黑暗的石室,坐在干草之上,他脑子里很乱。他不得不一次次提醒自己,可以思考的时间不多,要用来想办法,悔恨诅骂都无济于事。
他问坐在旁边的左旬,“有什么办法可以知道现在的时间?”
左旬从接触青子以来一直是处于防范和利用的心态,但经历了刚刚的事他忽然很愿意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里给出信任与配合。
“凌晨一点半至两点之间。”
“你怎么知道?刚才的石室里并没有钟。”青子对自己的观察力很自信。
“他们车里的时间应该准确。”
“过了这么久,又在这种黑暗的环境里你凭什么推测时间。”青子有点怀疑。
“心跳。”
“对,我听咱以前保安队长说,他就练过这个。”吃过晚饭的阿远精神头好了不少,从墙角凑过来。“在一个没有声音也没有光线的封闭空间里,单靠心跳就可以推算时间,练好了误差不超过五分钟。左旬你没练到家呀,误差整半小时。不过你又不是特种兵,根本没办法跟人家比。”
阿远把左旬的保守说法误解为学艺不精,还拎出特种兵的头街来砸人,差点没把左旬的鼻子气歪了。左旬转念一想,何必和这种小人一般见识。在堰塞湖青子极力地维护他,可他呢?为了一顿饭就把青子推到了刀尖上。这种不管战友死活的软蛋,左旬也不屑与他理论。
青子倒是把阿远的话信了七分,又问:“你坐在车里记得多少路?树屋到山洞口又能辨出多少?”
“车子走的路能记得九成。树屋到山洞口大概二百米,是行走距离不是直线距离,大约能记起六七成。”左旬有些兴奋,想不到青子也注意到了树屋。他这么问很可能有了逃出去的计划。自打进来,左旬就一直在盘算逃出去的方法,只是还有些地方理不清。
“可是,山洞里一共转了五次弯,还有一些叉路,我连一分把握也没有。”左旬又有点恢心。
“这里的山洞就是一个迷宫,如果没有熟悉的人领路,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要是冒然行动很可能困死在岔路里。”青子冷静地分析着,“正因如此,对方也仅在最初的入口和接近活动区的转角处设了两处关卡,途中没人防范。”
左旬正听得入神,青子忽又闭口不出声了,阿远也贴到墙边拉出与他俩疏远的距离。灯光很快映进来,几束都在晃动,脚步声有重有轻偶尔还杂着推搡和女人的骂声。
门由外大力地推开,刺眼的光一下挤进石室,晃得里面的人好半天睁不开眼睛。印老大走进来站在门侧撇着嘴说:“青子,我们夜店来了个买醉的妮子,好像是你女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