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让我自己来?”青子见他还不动手,就把左手扶在旁边的树干上,右手握紧了刀柄,用力挥下去。
青子眼里放出了戾气,握刀的手臂也暴起了青筋。左旬看他是动真格的,忙出手猛击,弹开了青子的右手,随后骂道:“测出骨龄和‘安青’不同有什么用,见不着你的人,怎么能证明这手是你的?头儿还说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是个十足的莽夫!”说着利落地掏出一小卷卫生纸缠上青子正在渗血的手腕上。
青子转了转被左旬击痛的右手,把刀收了起来,然后不无失望地说:“这样啊!那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辈子只能顶着‘安青’的罪名东躲西藏了。”
其实青子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他看出左旬已然是信了大半。自从上次赵野提到“安青”年龄比自己大,他就一直在想怎么能证明自己不是“安青”。他当然不可能真给对方一只手来测骨龄,这只是做出一种绝然的姿态,让对方相信自己。他希望这个左旬足够聪明,能够看出自己的决心和这种办法的不可行性。同时也希望他别聪明过了头,看破了自己演的戏。实践证明,左旬的智慧刚刚好。
“这一次你想逃离警方的视线,简直是痴人说梦?”左旬不屑地说。
“是吗?”说话间青子快速抓起地上装粉的背包,一个侧身大力抛,远远地甩进了湖水的深处。
左旬立刻变了脸色,“你要干什么?”
青子指着东西落水的地方说:“看好了,我给你露一手。”说着他把多功能跟踪仪也向湖里抛去。左旬见状急忙去截,但是他没想到青子先发的是假动作,等自己被晃开了才真正把东西抛出去。左旬抬脚扫向青子,青子为了让落点准确地重合,并没有及时躲开被绊了个趔趄。青子缩手去撑树杆,却被闪身过来的左旬气愤地扭住。青子也没还手,任对方扭着胳膊把自己摁在树干上,吃吃地笑出了声。
“现在还有多少精力跟着我?军警合作,动作不小,只怕对方手里的家伙就够你们头疼的。现在货又丢了,会不会分派人手来找呢?这设备的防水性能要是不好也怪不得我了。祈祷这几天别下雨吧!”
游泳,左旬是会的而且游得还不错,但是这会撇下青子一伙人去捞跟踪仪毫无意义。所以看见打火机砸在皮包的落水处,荡起了层层涟漪,左旬只能愤恨地说:“青子,你会后悔的!”
“现在要么按我说的办,要么咱们就此别过。你一个人想留住我和阿远怕是不太容易吧。”青子相信自己在这次行动中,实是条微不足道的小鱼。
左旬在心里衡量一下,现在犯不着跟他闹僵,到了平城事情还有转机,也许赵野根据自己传回的信息,已经把人手集中到那了。想到这左旬放开了青子,妥协似地说:“好吧,就听你的。到了平城我自己带着翔子去找他们交接。之前你得保证我的身份……”
“没问题。”说着,青子和左旬伸出的右手击了一掌。
一路无语,两人往回走的速度比去时快了不少。阿远把邹翔弄到车箱里还睡着,自己迎上青子说:“你俩怎么走这么长时间,我都等不急了。”
“有什么事吗?”青子觉得阿远的脸色不太好。
“你看这个,从他身上发现的。”阿远把一个纽扣式的东西递给青子。“这跟之前他给我用来对讲的好像不大一样。”
青子把东西交给左旬,“是定位仪?”左旬仔细看看朝青子点点头,跟了一句,“好像已经坏了。”
“真是定位用的?我也这么猜的,刚才把它给砸了。”阿远狠狠地说。
“只怕要坏。”左旬听他这么说,不由得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