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过往旧事(2 / 2)

李胭吓了一跳,“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怕她脑子不太灵光,怕是会冒犯娘娘。”

余贵妃冷冷哼了声,迈步前行。路过荀语身边时,才说:“跟本宫来。”

荀语早就心生厌烦,只想尽早回到清黎院。但转念间,还是跟了上去。

自觉当透明人的玉苒此时才开了口。“夫人,先回府吧。”

见四周无人,李胭身为贵妇的骄傲才冒了出来。可之前被月贵妃敲打,又素来恐惧余贵妃,不知不觉间一副奴婢的卑贱模样。两种心态冲撞之下,一时间竟恼羞成怒。“你之前口口声声说她会上钩,可现在呢!你不但被余贵妃针对,我也没讨到好!”

玉苒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很快平静下来。“夫人,她出府时穿的正是妾身准备的衣服。”

李胭一愣,后知后觉想起。她们是亲眼看到荀语穿上那套本让她足以惹怒所有后妃的衣服,才放心的入宫。

“难道,她早就有所察觉?”

玉苒摇头,在准备贺礼这段时日,她与荀语的相处颇多。几经试探,发现她许多本是常识的事情都不知晓,又怎会知道这等忌讳之事。

想来想去,也只有晏珵一人的嫌疑最大!

“走。这一回算我们白费功夫!”

***

夜幕星河,灯火昏黄。

余贵妃谴离心腹,与荀语缓缓走在御花园中。

她没开口,却不着痕迹的观察着荀语。

余贵妃虽深居宫中,但也听过荀语的传闻。可如今一看,传闻中狠毒愚蠢、目光短浅的女人,竟是另一个模样。让她起了探究之心的同时,也决定试探一番。

若是她……那倒也可以利用利用。

“当初陛下刚赐下婚,本宫听闻后,本想见你一见。可虽求得陛下允你入宫,但……不过现在见了,也是不晚。”

荀语道:“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可谓是无礼的态度,余贵妃却笑了。

“晏郡王是个聪慧的人,你能入他眼,定有不凡之处。晏郡王妃,你可知你方才得罪了怎样的人?”

荀语看向她,“我得罪得人里,没有你吗?”

余贵妃一怔,娇笑起来。笑过之后,她说:“是否得罪本宫,这得取决于你的决定。”

不知不觉间,她们竟到了冷宫。

关押了婉妃十余年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焦土和断壁残垣。仿佛烙在谁人心中的伤疤,不得痊愈,不能触碰。

默然看了一会儿,又折道回了御花园。

“当年,婉妃妹妹晚本宫几年入宫。头几年,她荣宠无双,引得无数人妒忌羡慕。本宫自是不例外。但后来她一夜失宠。谁也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余贵妃想起往事,竟不由得真心喟叹。“等她失宠后,本宫才发现,不论盛宠还是失宠,她始终如一,从未有过变化。那时,本宫竟有些佩服她。”

“后来,晏大将军病逝。婉妃求见陛下,翌日就被打入冷宫,再也没出来过。那一夜,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陛下才知晓。”就如,婉妃去世后,陛下竟撑着病体去了冷宫。等出来后,婉妃复位,得以入葬皇陵。

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婉妃妹妹是宫中为数不多的真性情的人,本宫虽和她谈不上真心相待,倒也有几分交情。只不过,她惹了不能惹的人,本宫也不是那等会冒着风险施以援手的好心人。”

荀语不解余贵妃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说这些,也不知她的话中有几分真意。但她与月贵妃针锋相对多年,哪怕被反将无数次,仍地位稳固。纵有家世原因,也并非全部。

这个女人不简单,却也是晏珵让她小心得几人里,唯一能稍作来往的人。

而她,和她的家族,也是为数不多当初没有落井下石的存在。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余贵妃盯着她,似是在辨认她是否真的没听懂。不过……她笑了笑,听没听懂,已无所谓。她带着人,朝自己的宫中走去。

等回到真正安全的地方,她才开口:“婉妃妹妹之前为人利用,险些成了替罪羊。晏郡王妃以为是谁将她送出宫中救治的?”

闻言,荀语真正愣了下。她当初未曾探究,本以为是晏珵暗中势力出的手,却没想到……

“纵然他有点人在宫中,可想将一个妃子从宫中偷渡出去,亦是痴心妄想。不过好在他没辜负本宫的期望。”虽然最终还是没能保住婉妃妹妹,但她已还了当年的人情。“不必想太多,本宫并未打算用这件事来要挟你们。”

“那你想做什么?”荀语道:“若是你想以她为引,欲与我们联合对付他人,不妨直言。”

“你……呵……”余贵妃笑了下。她走到宽椅上坐下,接过心腹宫女蓉儿递来的茶水,浅啜一口,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李胭却只张年龄不张脑子。”

余贵妃深深疑惑,纵然有李胭传谣,可也不是每个人都信。可到底是为什么,凡是之前和荀语有过接触的人,都对那荒诞谣言相信无比?

“晏郡王妃既如此直接,那本宫也就不绕弯子了。”余贵妃将茶盏放下,直视荀语:“你可知那个叫玉苒的侧妃是何人?”

余贵妃不等她开口,径自说:“大概十四年还是十五年前,京中发生了一起极恶之事。因为这件事,素来温柔的婉妃妹妹和皇后一党结了仇,晏府也与原氏成为生死仇敌。而一代大家、虽如帝师之名却又帝师之实的林大人,也含恨离京,没过几年,就抑郁而终。听说,这位清风朗月、博学浩瀚的林大人,竟是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