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不愿让崇宁知道的事情,崇宁又怎会知道?”
广平侯笑着指了指谢崇宁,“谢大人能在皇上身边做事,自然是有自己的本事的,只是无论你多厉害,也得明白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啊。”
“那侯爷可是这人外人?”谢崇宁面色依旧,淡然的品着自己杯中的酒水。
穆谣眼神却暗了几分,他们发现了广平侯异常,本就没几人知道,若说这广平侯怕他们将此事状告给皇上,背后下黑手,那她是可以理解。
可是如今在宴席之上,广平侯竟然如此自信的一口咬定,未免太过武断了吧?
“我自然没有那个本事。”广平侯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谢大人为皇上办事有时候太过死板了,得罪的人,自然也就多了,如今发生这样的意外,我真是为谢大人您惋惜啊。”
听广平侯的话,看来是有人告诉了他什么,才能让他这么肯定。
“侯爷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家大人之前做事,确实是有些死板,也为此得罪了不少大人,但是侯爷若是不介意,为何不选择与我们大人合作呢?”
穆谣扯了扯谢崇宁的衣角,让他顺着自己的话说。
“谢夫人怕是不知,你们送往京城的求助信,已经被我截下了,如今就在我手中。若不是亲眼所见,如今我倒是愿意相信夫人说的这一番话啊。”
说罢,广平侯从袖口之中拿出了一卷信纸,这正是他们准备交予秦旭,寻求增援的信件,只是他们究竟是何时捕捉到信鸽的?
信鸽已经飞出去两日,这广平侯不是个能藏住事情的人,这信件他应该是今天才得知的,那究竟是谁,截下了信鸽,交给了他?
穆谣看着广平侯手中的信件,哑口无言。
“谢大人若是当真想与我合作,为何又会给安平郡王写信呢?”广平侯讽刺的一笑,“不过我倒还真是感谢了这封信啊,我是万万没想到,一心为皇上做事的谢大人,竟然和安平郡王关系匪浅啊。”
谢崇宁之所以寄信给秦旭,只不过是朝中为有秦旭能派兵增援他们罢了,可这在外人的解读下,确实多了一种不可告人的意味。
当今权臣为难之际不求助皇上,反而求助一个郡王,这事情若是入了皇上耳朵里,无论是谁,都不好看。
更何况,强龙难压地头蛇,如今是在广平侯的地盘,广平侯密信又被他截下,为今之计,只能先拖住广平侯。
谢崇宁面不改色,仿佛身陷囹圄的不是他们,“侯爷欺上瞒下,冒着欺君之罪将我等拿下,看来雁城如今的疫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穆瑶此时叫苦不迭,也不知道这谢崇宁怎么想的,现在说这些岂不是逼着广平侯灭口么!
可身边的人又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她更是不解。
“我们人在侯爷手上,合该是你手上的鱼肉,只是侯爷既然走到这一步,就别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广平侯此时眼中逐渐露出了杀意,心中只想到雁城的疫情决不能被发现,否则他所做的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
“来人啊!”
“侯爷……”
广平侯话音未落,身旁的管家看了几眼谢崇宁等人,说道:“侯爷,小的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吞吞吐吐的。”
广平侯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镇静,虽然信截下了,但是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
“侯爷您如今在雁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处处受制,若是想回京城,还得靠孙大人的帮助,怕只怕孙大人似乎并无此意。”
管家见广平侯皱着眉头,似乎也想到了这点,接着说道:“谢崇宁等人一向与孙大人不和,除去谢崇宁,对孙大人百利而无一害,既如此,侯爷您何不借此机会……?”
谢崇宁看着广平侯身边的管家,轻笑了一声,不再言语。
穆谣眼前一亮,这管家竟然这么聪明呢?这不是帮了他们吗?
不等穆谣开口,广平侯便大手一挥,道:“来人,送谢大人和谢夫人去厢房休息!”
这就是变相的软禁了,穆瑶话到口中咽了回去,心中感叹,天高皇帝远,即便是广平侯杀人灭口,若想查出真相,也非一时半刻之功,为何广平侯会罢手?
信件被截,又是谁走漏了风声?
谢崇宁好似并未被这些问题困扰,一路跟着广平侯的人走到厢房,并未言语。
“谢夫人,”管家意有所指,“谢大人为人刚正,不懂变通,但我看着您是聪明人,应当知道怎么做。”
穆瑶心中腹诽,这个管家看着老老实实的,想不到竟然还是这广平侯的智囊团,能想到走她这条路线。
“大人做事,我一个弱女子人微言轻,恐怕……”穆瑶脸上出现一抹难色,接着说道,“不过,管家所言亦有道理,我尽力便是,毕竟事关身家性命。”
听闻此语,管家对着穆谣笑了笑,笑意中充满了懂行的意思,这才满意离开。
“大人,你可有何对策?”
穆瑶环顾四周,整间屋子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广平侯既然没有下手,想必是想利用他们获取益处,若想顺利逃走,绝非易事。
“等。”
谢崇宁只说了个等字,也不知道作何打算,再看看无尘,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看来,只有自己在瞎担心了,穆瑶摇了摇头,干脆也不想了,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谢崇宁,她有一种盲目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