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私会与误会(1 / 2)

“待我回去再审。”谢崇宁将穆谣纤细的藕臂环在脖子上,俯身将她抱起。

“我送你回去。”

穆谣哭声弱了下去,却仍在谢崇宁脖颈处浅浅抽泣着,教了自己六年的老师,忽然间变成了杀人狂,还要杀了自己,任谁一时间也不能接受。

更可怕的是,若是谢崇宁没能及时出现,那她此时怕是已经不在这了。

谢崇宁稳稳抱住怀中缩成一团的人儿,余光注意着她的举动,放纵了她没有安全感的磨蹭。

待马车来的时候,穆谣渐渐寻回了理智,也知道自己刚刚那矫情的举动实在是越矩,没被谢崇宁扔在地上已经是仁慈了。

她快速从谢崇宁的怀抱中跳上马车,正了正有些凌乱的衣襟,低声道谢,“多谢谢大人救命之恩。”

谢崇宁看着她利落的动作,眉心不自觉微蹙,旋即撩起衣摆径直上了马车,“我送你回去。”

“不……不必,大人有要事在身,不应被小女子耽误了正事。”穆谣低着头说完一抬头就见着谢崇宁已经迈进了马车。

嘴角抽了抽,穆谣长吸一口气抿着嘴儿也跟了上去。

人都在车上了总归不能再赶下来吧?再说了她也没那胆子。

本就不太宽敞的马车,又挤进来了一位腿长手下的谢崇宁不免显得逼仄,便是再如何拉开距离,车厢摇晃下两人总归还是会碰到。

谢崇宁坐的笔直,两手搭在膝盖上,微阖双目似在闭目养神,俊美面容沉冷一片,深蓝的官袍衬的他气势愈发深重。

穆谣心中不免打突,极力蜷缩自己的身子,低着头有些心不在焉,衣襟下滑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颈子。

“知道怕了,就不要以身试险。”低沉声音自头顶响起,穆谣下意识抬头就见着谢崇宁依旧闭着眼并未看她。

穆谣抿了抿嘴,心头有些沉闷,她哪晓得教了她六年的女先生会是一个心理扭曲的人?甚至今儿还险些杀了她。

相比较于谢崇宁,总归女先生会让她更安心些不是?

大抵是心中对谢崇宁成见过深,这才导致了这般后果,只是再来一次她或许依旧会在这么做。

“大人教训的是。”穆谣低着头盯着鞋面上的绣花,心头一阵阵发紧。

谢崇宁睁开双眸,目光落在她小巧的耳垂上,碧玉的坠子在脸颊边晃动,衬的肤白如雪,“日后小心着些。”

穆谣轻轻嗯了一声,仍旧是没有抬头,浑身上下都昭彰着她疏离的态度,岂料马车一个晃动,穆谣没稳住身子直接倒向了他,一声轻呼后好歹是稳住了身子没有扑到他怀里,可手还是没控制住按在了他手上。

掌心温热的触感令穆谣心中一晃,触电般缩回手又往门口挤了挤,低着头小声道歉,“失礼了,抱歉。”

谢崇宁定定看了她片刻,将手拢入袖中,启唇冷漠道:“无妨。”说罢便也不再言语,闭上眼兀自养神。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终是再无别的意外发生。

“大人,滦平侯府到了。”

车夫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车厢内沉闷的气氛,穆谣提起的心陡然一松,微微侧身对谢崇宁道:“多谢大人相送,侯府已经到了。”

她想下车,奈何谢崇宁却是占据了大半车厢让她无法顺利下车,穆谣抿了抿唇正欲张口想让谢崇宁让一让,结果车厢外却是响起了一道嚣张的声音。

“谁的马车挡在我们滦平侯府的门口?!”

“赶紧滚开!小爷要出门不知道吗?!”

跋扈的声音熟悉无比,正是穆良宣。

穆谣皱了皱眉,这马车是谢崇宁派人叫来的,外表看上去极为普通没有任何标识,只怕穆良宣那个兔崽子就是仗着这个才这般嚣张。

只是最好别叫他撞上了谢崇宁,就他那没脑子的蠢货,说不得就得栽谢崇宁手上,到时候万一拖了侯府下水,那她这些年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家弟无礼,不知道谢大人在车里,还请谢大人勿要怪罪,我现在便下去管教。”穆谣顾不得会跟谢崇宁有肢体接触,小心蹭过他的腿下了马车,一眼就看到了穆良宣吊儿郎当的站在侯府门口满脸不耐烦的叫嚷。

“在家里没轻没重,怎么出了门还这般莽撞?外面祖母可罩不得你。”父亲孝顺,滦平侯府内祖母的话便是圣旨,到了外面,祖母可就鞭长莫及了。

穆谣侧过头,撇了一眼没有动静的马车,心中隐隐催促着谢崇宁早些离开,“你惹了事是小,若是让侯府蒙羞,到时候祖母也不会护着你了。”

穆良宣执拗的别过头,用鼻子挤出个“哼”擦过穆谣肩膀不屑的走过去,“你也就是在外面威胁威胁我,等我回去告诉祖母,看你还有没有这般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