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延山的决定,秦颂并无意外。
显然,延山是认为,自己庇护不了秦颂,不仅如此,还会让整个玉剑峰陷入危机。
“师父!秦九司是为我才惹的麻烦,若是连你都不愿收留他,那他又该何去何从?”
云裳满脸费解,师父明明一直都很心善,为何今日却是如此无情?
延山叹息一声,尽是无奈。
云裳还要劝说,却被秦颂打断。
“我的去留不重要,不过眼下,还是由我来为前辈看看伤势吧。”
说着,便在延山旁边蹲下,为其把脉。
“你会医术?”
云裳这才想起师父的伤,又目露欣喜的问秦颂。
秦颂手指只是轻搭一瞬,便收手起身,似是心中有了底细。
“医术我不懂,但对剑气入体这种伤,还算有些心得。”
他看向延山,道:“前辈体内正被四十八道剑气破坏,心脉俱伤,若再耽误,恐怕修为尽失!”
听到这句话,云裳略有失望,更是无比担心。
但延山却是目露惊讶。
他的伤,他最清楚,与秦颂所言完全吻合。
但,即便是神医,也未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他体内的四十八道剑气!
“扶我进殿。”
延山深知自己伤势严重,需得尽快闭关,将体内剑气排出。
片刻后,云裳与花莳退出大殿。
“你也出去!”
殿内,延山注意到留下的秦颂,虚弱的挥了挥手。
秦颂反倒上前一步:“前辈受伤皆因为我,我自然要为前辈驱除体内剑气。”
“你想多了!”
延山不耐摇头:“虽然你说得没错,我伤势的确是剑气入体,但这剑气乃是钱万贯的金鼎剑气,极度霸道凌厉,绝非你所能驱除……”
可他话未说完,便是惊愕一愣。
因为在他说话的时候,秦颂已然将手按在他的背后。
下一瞬,钱万贯所留下的四十八道金鼎剑气,竟是如遇到克星一般,在他体内四散而逃,顷刻之间尽数排出!
这让延山又如何相信?
即便是他自己想要驱除这些剑气,也是十分困难。
可现在,就这么没了?
但不管怎样,那股随之消散的痛苦,总算是让延山面色缓和了一些。
“前辈剩下的伤势,还需修养调整,晚辈就不打扰了。”
秦颂收回手臂,五指间萦绕的那缕血红也瞬间消散,朝延山抱拳一拜。
“告辞!”
既然延山不愿留他,那他也不好赖着不走,去了解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了。
“等等!”
延山抬手高呼,看着那重新转过身来的身影,仔细的观察这张俊逸的面庞。
他叫住秦颂,并非因为秦颂帮他驱除了剑气。
而是刚刚看到秦颂离去的背影,让他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
眼下,延山算是第一次认真去打量眼前的这个少年郎,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
最后,他面露惊疑:“你是……小颂?!”
听到这个多年没人叫过的称呼,纵然秦颂如今心境非凡,身躯也是不住微微一颤。
“原来,山伯还记得我?”
既已被认出,他也不再隐瞒,露出一抹感怀之色,朝延山淡淡一笑。
延山顿时激动了起来,伤势引动他剧烈地咳嗽,让他难以询问出那一堆想问的话。
你还活着?这些年你去了哪?你怎么又回来了?
最终,这些问题,只化作了一句:“果真是你!?”
秦颂点头给予肯定。
一时间,一老一少,相互对视,眼中皆是复杂。
“活着好,活着好啊!”
延山喃喃感叹,又带一缕愧疚:“当年,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秦府……”
“不!”
秦颂将他打断:“唯有山伯你,对得起我,对得起秦府!”
如今他已然明白,当年延山将他带离,是冒着多大风险,是多少人不敢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