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初一而再而三被一个民间女子忤逆,终于被惹怒,面露不快、语气森然的呵斥道:“大胆!你当我什么人!”
“楚魏的瑞王。”
沈琼玉的神色更冷。
陆三爷当年的风流韵事她听师父说过,每个人都道他“冲冠一怒为红颜”、“浪子回头金不换”,真是楚魏铁骨铮铮的好男儿!
唯独她沈琼玉对陆似舟的行为很不齿。
没本事追到自己心爱的女子,竟敢用大军胁迫大理就范,这算什么英雄?
而眼前这个瑞王,也是个没什么本事、只会用身分压迫人的混蛋!
沈琼玉虽然外表端丽云妆,丰姿秀美,算是大理国响当当的美人,可是因为她性子执拗、为人清高一般男子入不了她的眼,加上一直不考虑姻缘的事,年逾十七快成了世人嘴里的“老姑娘”,还是不知何为心动、何为鱼水之欢,亦从未动过成亲的念头。
沈三娘常常感叹她这个嫡传弟子什么都好,就是过分较真,搞得身边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连陆三爷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到了沈琼玉面前,都得给她好好端着,每回见着她都是正襟危坐、不敢造次。
可当年的沈琼玉还未及笄啊!
就这么蹉跎了两年,今年满了十七都称十八了,还比沈彦初大了两个月,她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不过,她身形窈窕身量不高,看起来还是跟刚及笄的小姑娘没两样。
“我是太子的弟弟不是外人!是他的亲弟弟!你懂不懂什么叫亲兄弟!”
沈彦初气结,说气话来都开始颠三倒四。
“你们楚魏男人个个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更何况还是生在帝王之家。自古以来,多少人为了登上帝位连亲爹都杀!弟弟又如何?你的六嫂还不是被人害成这样?我怎能随便告诉你真实的情况!”
沈琼玉面色更冷,一字一句拐着弯骂这宫里人全是吃人的财狼!
“我们楚魏的男人怎么你了?至于骂的这么难听嘛。难不成,你是被楚魏男人抛弃了?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六嫂她是被谁所害?不是只是被推了一下而已吗?怎会命危!果然有人觊觎六哥的皇位……”
沈彦初背着手在走来走去,脑子里开始分析最有可能加害六嫂的凶手。
“………”
沈琼玉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她只是有些佩服这位仁兄的脑回路,转了一大圈终于转到了正题,真实不容易啊。
摇了摇头,用尽最后的精力劝道:“王爷,时候不早了,您若是不想回府就吩咐宫人为您安排住处,民女累了想回去休息,先失陪了。”
“………”
沈彦初被沈琼玉冷漠的态度堵得气闷,只得叫来宁仪、宁离问个仔细。
沈琼玉则被她死死拖住硬是不肯走,无奈,她只好趴在花厅的桌子上打盹。
宁仪、宁离尚不知二人起了争执,只看见沈彦初脸色不好,不得不把她们知道的事娓娓道来。
沈彦初原只是猜测,听了宁仪、宁离的话才确定,原来六嫂真的中了毒,而此毒极为复杂轻易解不开。
歹人的阴谋恐怕很早就开始实施,六嫂中的是慢毒,日积月累已经渗入五脏六腑,并不是沈琼玉能够轻易解得。
“那六哥呢?可有中毒!”
沈彦初一把将沈琼玉摇醒,神色焦急的问道。
“没有。”
沈琼玉不耐烦的答道。
好不容易才睡着就被吵醒,自然没有好脾气。
“还好还好……”
沈彦初松了口气,右手在胸口拍了拍。
沈琼玉看着他厚此薄彼的模样,真想翻个大白眼!
什么叫“还好!”
太子的命是命,太子妃的命就不是命了?
这楚魏的男人当真薄情寡义!
沈彦初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又惹到了沈琼玉,只见她脸色越来越臭,也不晓得自己说错什么,正要再问她两个问题,谁知沈琼玉根本不理他,直接越过自己往殿门口走去。
“等等,你要去哪!”
沈彦初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抓沈琼玉的手臂。
就在此时,沈琼玉杏眉一挑反手一个擒拿,直接将沈彦初的手给折到了背后。
“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沈琼玉拧眉怒道。
“你哪来的粗鲁女人啊!居然把我当病猫!”
沈彦初也不甘示弱,一个旋身扭转过来,反将沈琼玉搂入了怀中。
“登徒子!你放开我!”
沈琼玉手指撑在沈彦初膛上拼命挣扎。
“果然是练家子,可惜男女之间不同,有本事你就自己推开我看看啊。”
沈彦初得意的大笑,双手不仅不放反而越搂越紧!
沈琼玉推了几下的确无法挣脱,反而勾起了一抹笑,淡定说道:“数到三,放开我,不然你会吃后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