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虽是上官寒月为了宁芷莟主动上门挑衅上官清峑的,上官清峑亦是被宁挽华连累称病躲在王府的,但启帝到底也是没有因为宁挽华已是而迁怒于上官清峑的,称病在府中不过是为了避一避风头罢了。
“娘娘的意思是王爷虽是被大小姐连累了,但皇上到底也没有明旨斥责王爷。”云纹试着分析道,“毓亲王入府多半是想抓住王爷什么把柄的,但即便再想抓住王爷的把柄,他也该多为自身的安危考虑的。”
云纹话中的意思是即便是上官寒月再想要陷害上官清峑,也该多为自己的安危考虑的,不带护卫便孤身入了恒亲王府,就算是上官清峑不愿背负弑弟的罪名,但若是上官寒月是在出了恒亲王府百步被仇家偷袭,想来便不关恒亲王府什么事了。
“云纹,你即刻动身去一趟恒亲王府,就说是本宫的小厨房新做了几样点心,本宫想要你送去给清儿尝一尝。”
“奴婢遵命。”云纹心中一边为着上官寒月的居心叵测而担心着,一边却也是为着立刻能见到上官清峑而欢喜着的。
再者此番有上官寒月陪同在上官清峑身边,上官清峑为了不让上官寒月看出他与皇贵妃不睦,人前人后自也是要与云纹装模作样的过几句话的。
帝都恒亲王府。
素心如今穿着府中侍女的衣裳,低眉顺眼地站在二进院落的拱门前,她抬首看了眼天色,心想着与上官寒月约定的午时三刻已到,紧跟着便已是故意打翻了手中的红漆托盘,引来了众人的注意。
“快……快看……”暗探甲因为太过意外,已是哆嗦着手指指着不远处的素心道,“那不是所有人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的二小姐身边的那个医女吗?”
暗探乙顺着暗探甲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当即便已是扔掉手中用来掩护的树枝追了出去。
“抓刺客……快来抓刺客……”配合着暗探们冲上去抓素心的脚步,不知谁在暗中连声喊起了“抓刺客”。
“管事,快护送着毓亲王殿下回前厅去。”冷情在听到府中喊起了抓刺客的同时已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所有人都随我去抓后院抓刺客。”
“殿下,刀剑无眼,快随小的一起回前厅避一避吧。”管事在王府伺候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有刺客胆敢白日里闯入王府的,当即已是吓得两腿直哆嗦着,“快……快护着毓亲王殿下回前厅去。”
“帝都城中,亲王府邸,本王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上官寒月说话间已是眉眼含笑摇开了折扇,“本王今日正巧在王府,便顺手替大皇兄料理了那不知死活的小贼。”
管事正要劝上官寒月莫要以身犯险,后者却已是足尖一点向着二进院落的方向而去了。
“殿下,毓亲王殿下切莫要以身犯险……”管事吓得忙命令身边的小厮一路追去了二进院落的方向。
因着恒亲王府的影卫都跟着冷情抓所谓的刺客去了,管事身边的那些小厮自是追不上上官寒月的脚步的,施展着轻功的上官寒月不一会功夫便一个人来到了上官清峑的苍竹苑中。
“大皇兄,当真是对不住了。”上官寒月随即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酒壶,里面装着的正是高度提纯的松油,“情非得已,便只能是毁了大皇兄你这一园的凤竹了。”
上官寒月接下来已是将酒壶中的松油尽数倒在了身后的几株凤竹之上,随即便已是自袖中掏出火折子扔了出去。
“走水啦……王爷的苍竹苑走水了……”有小丫鬟看到上官清峑所居的苍竹苑升起了浓烟,不一会竟已是火光冲天而起了。
管事本是带着小厮追赶着上官寒月的,却是在听到“走水”两个字时停住了脚步。
“王爷所居的苍竹苑走水了。”管事只得是弃了上官寒月转而吩咐道,“快提了水去后院救火。”
“可是皇兄所居的苍竹苑着火了?”上官寒月一脸无辜地走到了管事面前道,“那小贼跑得倒是挺快,竟是让他给逃了。”
“殿下没有受伤吧?”管事虽是怀疑苍竹苑中那火起的蹊跷,却也是不敢随意将纵火的罪名扣在亲王头上的,只得是虚情假意道,“殿下若是有丝毫的损失,小的可要如何向王爷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