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安国公寿宴(一)(1 / 2)

“小姐前段时间的不安,是否是为着南境动荡一事?”素心忽而想起前些时日宁芷莟曾怀疑太后频繁提起九公主的婚事,或许是动了想要和亲的念头,如今看来宁芷莟的不安并非是她自己忧思太甚,而是确有其事。

“前段时日太后曾数度提到九公主的婚事,那时我便觉得内心不安,如今倒真是应了那句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宁芷莟自是知道一旦因为萧白二族打破了南境的局势,导致外敌入侵,最好的办法便是遣嫁公主,然后在安内攘外。

“可是九公主是启帝最疼爱的女儿,更何况南召不过弹丸小国,一直依附于大周朝廷,若真要遣嫁公主,只需在朝中择一位品貌端正的宗室之女或大臣之女便可,何必要遣嫁皇上疼爱的公主了。”

素心说得皆是有理,宁芷莟亦在心中疑惑过,南召不过区区小国,比不得北蛮兵强马壮的,若想安抚,封了宗室女为郡主遣嫁了便可,何必要皇上割舍爱女遣嫁。

“你说的正是我心中所疑惑的。”宁芷莟接过素心的话茬道,“南召小国实在不必遣嫁公主以作安抚的,可前番太后为何频繁提及起九公主婚嫁之事。”宁芷莟两世为人,熟识人心,自是看得出太后与九公主亦是有祖孙之情的。

也是因着上官云歆出生便失了母亲,启帝又因政务繁忙而顾不上她,小小年纪的她便经常来往于太后的寿康宫,长此以往便是生出了深厚的祖孙情谊。

“小姐,眼下安国公的寿宴才是最为要紧的。”素心提醒道,“后日便是安国公的寿宴了,届时小姐还是想着要怎么应对皇贵妃才是现下最紧要的。”

正是因为现如今的千头万绪,宁芷莟才会就此忽略了那心中的一丝疑虑,也正是因为那看似不重要的一点疑虑,终究是造成了宁芷莟半生的悔恨。

“准备了那么久,我虽说没有十分的把握可以说服皇贵妃,却也是有七八分的把握了。”

听宁芷莟这么说素心亦是明白谋事在人,成事却在天,后日是否能说服皇贵妃事在人为,却也是要看天意的。

“奴婢会与小姐共进退的。”素心说完坚定地看向了宁芷莟。

“素心……”宁芷莟明知道素心待上官清峑的心思,如今却还是为了大局选择与上官清峑“结盟”,她虽心中坦荡,但到底却还是觉得有些愧对素心的。

“小姐,素心都明白。”素心似是能听懂宁芷莟未说出口的歉然,亦是愿意去理解她不得已的苦衷的。

一时间又是相顾无言,良久后宁芷莟方才开口打破了屋中的一片沉寂,开口道:“后日切记派人将雅居里里外外给围起来,便是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

如今宁芷莟已是与宁挽华撕破了脸,从前的暗斗挑到了明面上,如此一来双方便更是不敢妄动了。再者,宁挽华为着嫁入恒亲王府之事更加不敢妄动,投鼠忌器间便也熄了要去将素蕊抢出的心思,宁芷莟正是看准了宁挽华的投鼠忌器,方才果断将素蕊接回了雅居,又派了大量的影卫在府门外守护着门禁的。

“早已吩咐妥当了,小姐尽管安心去应对皇贵妃便可。”素心为了让宁芷莟安心,又道,“雅居中里里外外伺候之人都得过小姐的恩惠,自是愿意为小姐肝脑涂地的。”

翌日,宁芷莟又亲自去了一趟雅居,看着素蕊坐在雅居的后院里,抬手抚摸着日渐隆起腹部,唇边亦是含着恬淡的笑意时,她的心便是跟着一并软了下来。

“素心。”宁芷莟侧首去看身边的素心,眸中似是被素蕊的恬静笑意所感染,难得竟也是含了几分柔软安然的清浅笑意的,“幸好当日我没有一意孤行打落了素蕊腹中的孩子。”

宁芷莟看着素蕊此时此刻眼中安宁满足的笑颜,心中甚是安慰,重活一世,她终是补偿了前世惨死的素蕊。从今往后素蕊将有爱人伴在身边,有孩子承欢膝下,那可是这一世的宁芷莟做梦都不敢奢求的岁月静好。

“听说李忠亦是为了素蕊渐渐隆起的肚子而越发体贴入微了?”素心试探着问道,“若是他肯就此弃暗投明,小姐可否会看在素蕊的面子上,不计前嫌提携着他。”

宁芷莟忽而想到了从前上官寒月对她说过的一番话,人若是为了复仇而生,便如同戴上了重重地枷锁,锁住了自己一世的欢颜。

与其为了恨走下去,不如为了爱走下去。恨会使人不择手段的去达到目的,会让人迷失疯狂,爱同样会让人拼劲一切想要去达成目的,可爱却会让人的内心温暖,让人获得内心的满足与安宁。

“从前我不明白他说那番话的含义,今日当真是懂了。”宁芷莟笑得宁和温暖,不似平日里那副清冷的样子,“想来老天还是顾惜他的,否则怎么赐给了他那样一位性子豁达的母亲。”

宁芷莟从前不过是凭着坊间的传闻,与昔日皇后求情之恩,来断定皇后定是品性豁达,贤达开明之人,但后来自从见识过上官寒月的品性与为人,便近乎可以断定皇后定是品行端正贤良之人。

“小姐说的是王爷吗?”素心听着宁芷莟说得不甚分明的话语,却还是隐隐猜出她是在说上官寒月。

“孩子果然是母亲血脉的延续。”宁芷莟想到了自己亦是延续了叶澜霜的血脉,而上官寒月也自是承袭了皇后的血脉。

素心又将话题转回了不远处的素蕊身上,“有了这个孩子,与素蕊来说亦是终身有了依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