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芷莟分明看到上官清峑在听到她这番话后手指不易察觉地颤了颤,随后方才握紧了双拳问道:“说说你的打算?”
宁芷莟压下心中的惊疑,继续道:“白氏一族想借着您与贵妃的不睦,再利用宁挽华的美貌和将来的小皇子捆住您。”宁芷莟说着眼中杀机一闪:“白氏一族想利用您,您何不将计就计趁势引起萧氏一族与白氏一族的内斗。”
“看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是否已经想到什么良策了?”
“与其说白氏一族手中最大的筹码是宁挽华,不如说是宁挽华未来腹中所诞下的孩子。”宁芷莟见上官清峑对她所说似乎是有了兴趣,便继续道:“殿下您觉得若是皇贵妃娘娘毁了宁挽华为殿下诞下孩子的机会,白氏会不会因为所有图谋功亏一篑而与萧氏翻脸?”
俗话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将日后满门荣耀都压在宁挽华身上的白氏一族,若是皇贵妃许了宁挽华嫁入恒亲王府却又不准她诞下孩子,白氏一族势必是不会与皇贵妃善了的。
“本王方才说过皇贵妃不是愚蠢之人,自然不会轻易对宁宛然下手的。”上官清峑又继续道,“再者皇贵妃多半是想用这个孩子牵制住白氏一族,又怎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皇贵妃或许确实是想让宁挽华诞下嫡子,然后利用这个孩子牵制住白氏一族,但是这个孩子能不能有福气降生在这个人世便要看宁挽华的本事了。”
虽说皇贵妃为了笼络安抚住白氏一族而许了宁挽华嫡妃的位子,又因为不想与白氏撕破脸默许了宁挽华将来诞下嫡子,但若是宁挽华斗不过宁芷莟怀不上嫡子那便不甘皇贵妃什么事了,便是说破大天去也没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的。
“你的意思是要我说服母妃迎你入王府?”上官清峑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宁芷莟,此刻他亦有些摸不准宁芷莟心中究竟有着怎么样的盘算?
“将来用宁挽华的孩子牵制住白氏一族本就是下下之策,所以臣女料想着皇贵妃是会拒与宁挽华不睦的小女入王府的。”
“殿下应该知道所有的筹谋不在女子,而在孩子,若是小女也入了王府,若是王爷待小女恩宠有加,若是小女侥幸怀上了王爷的孩子,那么左相府仍然会是殿下您最大的助力。”
宁芷莟知道如今白氏既已起了非分之想,便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存在。而左相府,宁凡之在朝中的威望却是上官清峑需要的,再者宁凡之在朝堂之上再有人缘也不过一介文官,不比白氏试图取代萧氏一族,成为第二个妄图以军功牵制帝王权利的氏族。
“你方才还说孩子才是筹谋的关键。”
上官清峑的意思宁芷莟明白,若是宁芷莟将来真的诞下孩子,左相府难免不会因为这个孩子而错了主意。
“殿下深谋远虑,防患于未然小女还是懂的。”宁芷莟说罢看向上官清峑,并起三指对着天际盟誓道,“小女在此以亡母之名起誓,小女与王爷只有合作之实,他日小女入恒亲王府与王爷也只会有夫妻之名,而不会有夫妻之实。否则亡母在九泉之下亦不得安宁。”
上官清峑见宁芷莟以亡母立下毒誓,震惊之余,心中亦是猜测着宁芷莟若不不图这天下的富贵,那她所图的究竟又会是什么?
“你豁出一切来帮本王,不求皇后之名,更不求日后与本王共享天下,你究竟图的什么?”
宁芷莟心知若是今日她不给上官清峑一个信服的答案,定是不能完全取得上官清峑的信任,于是只得照实说道:“小女图的是白氏一族的覆灭。”
“你想倾覆白氏一族?”上官清峑觉得这个回答有些意料之外,“仅仅只是因为白氏和宁挽华几次三番想要置你于死地?”
宁芷莟心里想的是白氏一族和皇贵妃她一个也不会放过,可如今她不能确定上官清峑与皇贵妃母子不睦到底到了何种程度,她只能按照常理揣度母子一脉,上官清峑总不至于会对了皇贵妃起了杀心。
“若是灭门之恨又当如何?”宁芷莟看向上官清峑的双眸,已是没有刻意去掩下那滔天的恨意。
“灭门之恨?”上官清峑咀嚼着宁芷莟的这句话,随着心中猛然一惊联想到了十数年前的太傅府灭门案。
宁芷莟从上官清峑的反应,看出他定是猜到了十数年前的太傅府灭门案,继而道:“殿下如今可以相信小女了?”
“本王等着你的好消息,本王希望这次你说的不只是空话而已。”上官清峑顿了顿后仍是问了出来,“你既为了报仇舍出一切去,为何又还要保全着自己的清白之身?”
宁芷莟明着是说孩子是谋权的关键,实则是不想与上官清峑有夫妻之实罢了。
“因为小女心中已有倾慕之人,虽然小女因为种种原因今生与他注定无缘,但小女在心里却早已认定了他是小女生命中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