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素心似是没料到宁芷莟会这么问,眼神闪烁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俗话说哪个少女不怀春,既然上天注定了素心在春心萌动的年纪遇见了上官清峑,她作为素心的知己好友,本该是持祝福态度的,可却又不得不狠心心肠一直泼着冷水。
原因不过是因着她深知上一世的上官清峑登基后立的皇后是宁挽华,先撇开上官清峑在宁挽华有利用价值时对其珍之护之,在失了利用价值后弃之敝之不说,单论他们的身份,一个是未来高高在上的帝王,一个是左相府中籍籍无名的侍女,如此悬殊的身份,便注定了他们是没有好结果的。
“素心,恒亲王他是救了你,与你而言他于你是有恩的,可于他而言或许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宁芷莟已是打定主意,哪怕今日的言语会伤到素心,她也是要劝素心及早回头的,以免日后越陷越深。
“素心感念恒亲王的相救之恩,也敬佩着王爷的为人,可素心却从未有过半分非分之想,小姐莫要误会了素心。”
听了素心所言,宁芷莟方知素心待上官清峑的情意有增无减,却碍于身份的悬殊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感情。
虽说素心如今与上官清峑少有交集,但随着日后宁芷莟与上官清峑的联盟合作,他们难免不会有更多的接触,为了素心不至于被情所困,宁芷莟决定狠下心来快刀斩乱麻。
“素心,上官清峑如今是皇帝宠爱的皇子,将来亦有可能是大周的君主,他虽于宁挽华只有利用之心,却也一定会为了宁挽华身后的左相府以及白氏一族,迎娶她入恒亲王府为正妃的。”
“素心,我从前只以为恒亲王不过为人刻板寡淡,可此番他却为了迎合皇贵妃的心意明面上对宁挽华呵护备至,暗地里却联合着我将她推入绝境。”宁芷莟心知如此说话难免对上官清峑有些不公平,可为了能让素心看清上官清峑的薄情真面目,她只得稍微昧着些良心评论上官清峑了。
“小姐,素心身子有些不适,想要下去歇着了。”素心全然明白上官清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能在暗中护着宁芷莟,但如今见宁芷莟如此误会上官清峑,便不想再听她继续说下去了。
“素心,恒亲王的眼中只有大周的万里江山,除却江山不会再有任何的儿女情长,毓亲王曾与我说过,他的心便是石头做成的,一个没有七情六欲,不懂得感情的人,是不值得你对他如此倾心相付的。”
“小姐,若今日换成了毓亲王被迫迎娶流云郡主,想必小姐定会站在毓亲王的角度考虑这桩姻缘的促成因果。”其实连素心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何会鬼使神差的说出这番话来,只是话已出口,便如覆水再难收,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是素心一时失言了,天色已晚,想必小姐也倦了,素心为小姐卸下钗环吧!”
将心比心,宁芷莟知道若是此刻有人到她面前来说上官寒月是如何的不堪,她亦会本能的为上官寒月辩驳吧。
真真是情之如丝,悄然而至,一旦缠绕住人心,便是斩不断理还乱了。
宁芷莟之于上官寒月,素心之于上官清峑,明飒之于上官凤鸣,可见情之一事当真是叫人防不胜防。
“我自己来吧,你累了便下去休息吧。”宁芷莟知道再与素心多说恐伤了二人间的情分,心中已是寻思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将重生之事和对未来的预知对素心和盘托出才是。
“小姐早些歇着,素心告退了。”若不是今日话赶着话,素心真不知道她也会有违背宁芷莟意愿的一天,虽说宁芷莟待素心亲如姐妹,可素心却一直不曾忘记自己使女的身份从来都是恪守本分的,如今还是第一次为了上官清峑而冲撞了宁芷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