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多么美妙啊!可这一切,终将只是虚幻的场景。它就像梦一样,人醒了,梦自然也就散了。我们无法穿越未来,却现在停留在现在原地不动,绕着圈,怎么也跟不上时间的脚步继续往前走。”
早在很久之前,钟意就已经意识到,她和许淮生之间无形之中已经产生了某个化学反应,这个反应,影响到了她自己对许淮生的感情判断。他也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钟意对他愈加的冷淡,两人“抽不出的时间”,也甚至预料到这场感情会走向终点,只不过他太胆小了,不敢继续猜想下去,终止在了上上一次冷战当中。
他以为,时间会镀化某些东西,比如感情。却忘了,时间也能镀化人在做某件事情的决定。
她可能之前根本不会提出分手,而现在,她不但提出来了,甚至开始“清算”起这场感情中,谁付出的最多。
“我们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不是吗,我们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一聊,关于我和你,关于你梦想中的婚礼。”他语气平缓极了,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钟意的后背,动作极其温柔。
钟意眸色一沉,她猛地推开许淮生,却因动作篇幅过大,自己踉跄了几步,险些没站稳身体:“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即使回去了,你该如何面对你的母亲,如何面对顾唯!许淮生,你的懦弱,算是让我彻彻底底地看清楚你了!”
钟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上下起伏着,她不断地在告诫自己,要冷静!她不能意气用事,不要在许淮生面前像个没有形象的妒妇一样发疯。
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病情,或许下一秒,她就会从他的眼里,看到同情。
“我不在乎!即使外界怎么阻碍我,迫使我们分开,爬我也要爬到你身边。”他低吼一声,视线灼热地放在钟意身上。
“可我在乎!”钟意发了疯似的朝他怒吼,眼睛发红:“我无法接受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这让我觉得恶心,比起我是个疯子更加让我难以接受!”
“你说什么……?”许淮生怔在原地,除了震惊只剩下震惊。他从未在意钟意如何看待他,甚至她说他让她觉得恶心,他也没有多大的伤心。他知道她在气头上,情绪并不稳定。比起这个,更让人在意的,是她的后半句……
我是个疯子……
“我是疯子……”钟意自嘲地笑着,她在屋内转了一圈,脸上已经开始显现焦躁不安的神色。她不停地走着,试图缓解自己过度紧张的情绪,心里却乱成一团糟,“我说,我就是个疯子,许淮生!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也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过你的完美人生去吧,我走我的路,以后,我们各不相欠!”
“……钟意,你是认真的吗?”
“对!从一开始和你在一起,我就是认真的,包括分手!”钟意背对着他,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她想,他一定是恨死她了!谁让她把话说的那么绝,不给彼此留一点面子。
从和他说分手的那一刻,钟意就已经做好了这辈子不在和他又任何瓜葛的准备。
“好。”许淮生深深地凝望了她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公寓,连一句告别的话语,都没有说。
许淮生走后,钟意脱力地跌坐在冰凉地地板上,她垂眸看着地面上投下的一小团影子,视线猛然一瞥,看到了右手无名指上,带着的一枚求婚戒指。
她拿下手中的戒指,刚做出扬手准备扔掉的姿势,手臂停留在半空中,许久。最后心下不忍,收回手臂,静静地看着手心中躺着的一枚钻戒,眼泪如开了闸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许淮生心情沉重地离开公寓,他发动车子,直接去找了顾唯当面对质,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他们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谁料,顾唯竟然大大方方地承认这都是她一手造成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分手。
许淮生双眼猩红,他扬手给了顾唯一巴掌,朝她怒吼:“滚!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滚啊!”
顾唯捂着被打痛的半张脸,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着眼前瞬间变了个人的许淮生,为自己辩解道:“她究竟哪点比我好?让你一次次为了她而伤害我!许淮生,我所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我恨你,许淮生。”
许淮生将车停在了江边的公路上,他从后备箱里取出一箱子啤酒,坐在江岸边一口接着一口喝着啤酒,试图通过酒精来麻痹自己的心。
他双眼无神地望向远方,似乎,从未听到过她说“我恨你”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