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复习的知识点你们要牢牢记住,高考不比月考期末考简单,做错一道题可就意味着将失去重要的一分!有偏科弱项的同学下课来办公室找我巩固复习,把成绩都提升上去!”
…………
阴沉了一上午的天,下午猛然刮起一阵超强飓风,急促地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声。
窗外暴雨大风,教室内低头做题的同学们丝毫不受半点影响,笔尖划过纸页留下一阵“沙沙沙……”声,安静极了。
做完一张数学试卷,钟意停下笔,左手轻揉着发酸的右手腕,握笔的大拇指和食指早就僵硬的不行。好在教室内供暖,稍缓和一下很快就过来了。
钟意忽觉得有些口渴,拿起一旁的保温杯,拧开瓶盖,发现水早就被她喝光了。她侧头看了看窗外疾风骤雨,放弃了去食堂打热水的念头,刚放回保温杯,一个男士保温杯递到她面前。
“不介意的话,喝我的吧。”许淮生头也不抬,转着手中的水笔,神色悠闲自若。
钟意抿了抿唇,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接过保温杯,拧开瓶盖,倒了一小杯,合上还给他:“你什么时候接的开水?”下午他一直在教室里坐着,除了上个厕所,其余时间全都用在刷题上。
“别人帮我带的,虽然不太好麻烦人家。”许淮生偏头看了她一眼,指间转动着的笔依旧没停下来,动作更加迅速了不少:“怎么了?水有问题。”
“没……”钟意余下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怔愣地看着许淮生凑过来的头,柔软的发丝不经意间扫过她的下巴,痒痒的。神经被她绷得紧紧的,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
许淮生就着她的手浅抿了一口水杯中的开水,抬起头,神色自若:“挺正常的,可以喝。”
“许、许淮生……”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花。钟意的脸红了又红,眼神慌乱地在教室内四处游荡,还好,所有人都在低头做题,没有被人看到。
视线不经意间在顾唯身上停留良久,脑中回想起早上顾唯笑靥如花地同许淮生说笑,眼睛里自然流露出的情感,任旁人也学不来。
从古镇回来,他们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连钟意也说不上来,这种微妙的关系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如今,也有个答案。
钟意不着痕迹地挪开视线,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温水,喝完后才意识到刚刚被这杯水,也被许淮生喝了一口。
…………
本就占用了他们的假期强制补课,班主任还算有人性地没增加个夜自习,晚自习上到七点准时结束。
教室内,学生们收拾好书包一哄而散。安静的走廊上响起一阵嘈杂声,却又很快淹没在春日陡峭的寒风中。
顾唯单肩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把精致小巧的雨伞走到许淮生身侧,目光垂落在他收拾书籍的手上,弯唇笑笑:“阿生,我们走吧。”
许淮生微侧头凝望了钟意一眼,喉结上下滚动着,沉声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钟意收拾书包的手一顿,而后又慢条斯理地整理起来:“别让老人等太急,我自己一个人回去没问题。”
“那么,钟意再见。”顾唯匆匆撂下这句话,拉着许淮生的衣袖走出教室。
收拾好书包,钟意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关了灯,前后门上完锁后才抬步离开高三一班的走廊,往停车库走去。
淅淅沥沥下着的春雨最后慢慢停了下来,收了伞,随手放进车篮内。橘黄色的路灯一盏盏亮起,耳边独留下一阵汽车飞驰而过的余音,映照着空荡荡的马路显得寂寥极了。
刚走到学校附近的一条街道上,模糊间钟意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形轮廓,一高一矮,身侧显然多了一个女生。不待她看清楚,随即两人从她的视野中消失不见。
车子在马路边停了下来,钟意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一刻多一点。她犹豫了几下,指尖轻点了一下手机屏幕,拨通了通话记录上排在第一位的号码。
“嘟”的一声,电话很快被接起,几乎是同一时间,手机听筒里传出熟悉的声音:“钟意。”
“远远地看到一个人很像你,所以打电话问问是不是你。”安树一向不喜欢长篇大论,尤其在讲电话这件事上。先直接切入主题,之后在讲一些无聊的琐事,他说,他怕钟意讲起电话来,会忘记找他的目的。
“你在哪?”安树言简意赅。
“学校附近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