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点儿……快点儿……把手给我松开!”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大喇叭顷刻就熄了火儿,这幅怂样在郭世通看来,简直不要太舒坦,似乎从头到脚甚至细微到每个毛孔都张开了。此时的郭世通,舒展的眉眼间带着几份愉悦,配上还没有来得及松开,咬在一起咯咯直响的牙齿,通红的眼睛射出嗜血的光芒,即便水家父女隔得大老远,也依旧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贱~人,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的劝说你不听,偏要过来触老子霉头,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跟前吆五喝六的?有这份闲心还不如回去好好弄块镜子照一张有这份闲心,还不如回去好好弄块儿镜子照一照,看你现在老的跟坨屎一样,脸上的皱纹简直比县城印刷厂上的瓦片还多,到头来还他妈的让老子只能看你一个,我能跟你躺一个被窝这么长时间,每天都忍着作呕的感觉骑~在你身~上,你他妈早就该铭感五内了,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各种要求?”
“要不是看你还有点儿用处,三天两头能给老子整点肉来,早就把你一脚踢飞了!还有以后少管老子的家事儿,我跟翠娥退不退婚你说了不算,反正不管你怎么抱怨,有好东西可以送过来,若是送的吃食和用品足够好,老子再委屈一下跟你保持这种关系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咱们也正好趁着今天把话给你说明白,东西随便送,结婚不可能,就死了这条心吧!”
接着,就在吴春花以为自己死期就要到的时候,郭世通瞅准机会撒了手,接着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洁白的帕子,一个劲儿在刚刚碰过吴春花身体的地方反复擦拭,直到细白的皮肤上被甩出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红才将将罢手,之后更是连个白眼都不屑分给吴春花,转头拿着那包肉丝就快步离开了。
好不容易逃过一劫的吴春花在将要窒息的时候突然获得了空气,哪还顾得上再去追那个负心汉郭世通,两条腿一软,接着跟一只软脚虾一样,倒在身后的大树根旁拼命地喘着粗气,好不容易缓过来,看到面前早就没有人影,伸向远处的手也不由得颤了一颤,豆大的泪水就跟不要钱一样一串串砸在刚刚被雨水湿润过了土地上。
看着失魂落魄的吴春花,水遥心里头复杂极了。只不过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父亲水大全就比她先一步向吴春花走了过去,在对方身旁站定,一时间,水大全突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纵使有千言万语,也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吴春花迷蒙见,感觉似乎有人站在自个儿跟前,露出了一个极为讽刺的笑容,朝地上啐了一口痰,眼皮也不抬一下。
“躲在后面那么久,这场好戏也看够了吧水大全?现在我也落魄了,看到我这日子过的这么不顺,你心里是不是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水大全没想到,原来他们父女俩在后面看了这么久其实早就被吴春花发现了,这下子即便是个活了几十年的大老爷们儿也不免有些尴尬。虚掩着口鼻咳了两声。
“吴春花,你不要这么想,我不是你嘴里说的那种人。你要是觉得日子实在艰难,我身上还有些钱,你先……”
生怕自己那一根肠子的老爹在吴春花这个女人跟前再吃了亏,水遥也连忙赶了过去。
不料这吴春花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抬起眼皮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水大全手上的大团结,脸上还是一副惯常的嘲讽。
“水大全,我告诉你,少在这儿在老娘跟前假惺惺的装救世主,十块钱也好意思拿的出手,你是打发乞丐的吗?别以为这三核桃俩枣就能让老娘跟着你这个短命鬼回去过那种鸡飞狗跳的穷日子,你还真是清闲的厉害,天天儿在这做白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