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烟?可有可没有,北冥之地,万象丛生,据说在苍茫的冰川之地,有一座用冰雪雕刻而成的城池,老祖宗们称那为雪国。雪国之中,住着一些不同于世人的种族,他们不属于人,神,魔,甚至是妖族,超脱三界之外,也有世间生灵不具有的超凡能力。”
蓝泽筠听到这里,心脏便开始砰砰直跳,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也许自己马上就能找到了。
“什么…什么能力?”
白从中笑了笑,正色道:“起死回生的光辉之力!据说雪国之中,有一位容颜绝美,至尊无比的圣女,她是天之子,掌握着这个世界的规则,她完全超脱了生老病死,转生轮回。这个世界的规则,根本不对她产生影响。而她的身上有一种天赐之力----光辉,可起死回生,召唤灵魂!”
“起死回生?召唤灵魂?”
蓝泽筠嘴唇微微动了动,小声的重复着白从中的话,她的身子已经开始颤抖,眼眶微红,隐忍了这么久,她找到了。北冥之地,雪国圣女,她就是她要找的机缘!
“我想去北冥。你可为我引路?”
白从中睁大眼睛,看着蓝泽筠轻轻扯下遮住容颜的斗篷,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摇曳闪动,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轻微的颤抖。
“去北冥啊…那个地方,要真是进去,能不能活得出来都是两说,你一个姑娘家无端去那里做什么?你……你…不会是要去找雪国吧!”
白从中目光怔怔的看着蓝泽筠,显然不相信她会有这个想法,四目相对,蓝泽筠眼神笃定的点了点头,似乎内心很是坚定,根本不可能动摇!
“哎呦!泽筠姑娘,你说你去哪里不行,非要去那个地方??莫非泽筠姑娘真的相信什么雪国圣女?光辉之力??恕我直言,这都是老祖宗说的,数万年来,你可见过哪个书籍上有记录的?也许是哪个先贤杜撰的也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人真正见过雪国,就连我…去过北冥之地无数次,也没有见到什么冰雪雕刻的城池。”
“白道长的意思是……你知道如何安然无恙的进入北冥?”
白从中目光闪烁的躲避着蓝泽筠的追问,没想到自己一时嘴快,居然说漏了嘴!
“这个嘛………这个……有是有…但也并不是轻而易举啊,那个鬼地方,还是要花着力气的…”
荒原上的风悠长萧瑟,有些寂寥落魄,蓝泽筠的青丝在风中凌乱打转儿,就像是脱了僵的野马,倔强而不受遵化。白从中灰白的衣摆来回摆动,就连腰间的酒葫芦也晃动起来。
“还请白道长带在下前往北冥,在下实在有必须前往北冥的理由,我知道,在下所托,实在有些强人所难,还请白道长劳累一番,引路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蓝泽筠站的笔直,双手向前握拳弯腰低头,朝着白从中恭恭敬敬,庄重的行了一个大礼!
白从中定定的看着蓝泽筠乌黑的发顶,好半饷才叹了口气,道:“也罢,能来北境之地,你自然有你自己的执着,所求之事,定然大于生死。我如此飘摇,也许在这个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可牵挂之物,随你走吧,这北冥也算是埋了我许久的执着呢。”
“泽筠谢过白道长!”
北境荒原,如今是九月天气,正值津秋,一望无边茵绿的芳草尖儿,染上了一缕淡淡的枯黄,长风一动,草色摇晃,互相碰撞折叠,而后交杂附和,做出一曲呜咽盘旋的哀调,缠绵深远,久久不散。
一片草色之中,并肩前行着两道单薄的身影,他们的青丝在风中凌乱飞舞,衣摆肆虐流窜,尽管如此,但是向前的步伐却是异常的坚定。
如此在夕阳昏黄的天光下,渐渐消失在了一片草色中,只留一旁高树枝上,整天不见动作的笨头鹰昏昏沉沉,痴痴呆呆的眯着眼睛,缩着脖子,挂在树上。
天高水长,前路漫漫,有道人亲语,互做告诫,不语是非功过,不理世间黑白,色空两全,飘荡于虚无之中,一瞬或一万岁月,朝夕不变。须臾之间,亦是天翻地覆,朗朗乾坤,自有天命之说,旁人不得干之。
只待天悠悠,夕阳作罢,光辉收尽,重看世间万千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