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吱吱才完全反应了过来......
原来今晚所有的一切都是范耀辉这阴险狡诈的家伙在暗中摆下的一大局棋!!
这下真是被他逼到了绝境!
死又不能死。
修炼者身为江湖之中最为顶峰的存在,要是自尽?
简直是要让自己的师父蒙羞受辱啊!
虽然吱吱这一身修为能量并非岳南天所授,但江湖中人可都是把他看成她的师父的!
要逃?
呵!
逃得走逃不走还两说,即使是能逃走,也不能逃啊。
若是就这么逃走了......
这一帮小人绝对会兴师动众的跑到郿山派为难岳南天的!
吱吱暗暗思存着,心中的思绪混乱成了一团麻丝,实在倍感揪心。
她就那么心若死灰的面对着范耀辉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一言不发。
“怎么?不继续当着大伙的面表演了?”范耀辉步步紧逼,气势强硬。
“是啊!耀辉说的没错,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花石陌阴沉的说着,突然凶狠了起来,“说!你暗中在珠儿的汤药中动手脚究竟有何目的!!”
正当局势陷入一片模糊不清的境地之时,在吱吱的脑海中却突然闪现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不好!糟糕!!
吱吱心头猛然一颤,原本心灰意冷的眸中莫名燃起一团诧异眸火。
此刻再一仔细回想,范耀辉那家伙今日在面对花玉珠的指控之时,难道,就已经准备对她下死手了?!
“范耀辉!你究竟要对珠儿姐姐做什么!!”吱吱完全没了在乎周围众人眼光的余力,高扯着嗓子,便是尖声惊问。
“哈哈哈哈!笑话,想不到,吱吱姑娘最厉害的原来不是嘴皮子,而是身怀出色演技的角儿啊?!”
“这关心的模样,装的还挺像啊?!”
“怕是所有江湖中人都想不到,被传闻描摹的如此美好的吱吱姑娘,原来不过就只是一个心肠歹毒的顽劣孩童,竟然会在我们花小姐的药汤之中动手脚。”范耀辉冷冷瞥了吱吱一眼,借机讽刺,也顺便当众彻底巅峰吱吱在人们心中原有的正面形象。
面对如此用心险恶的女童,花石陌的心里,自然也巴不得她被人骂。
当然不会亲自出面制止范耀辉!
说话间,范耀辉忽的“扑通”一声,重重跪在了地上,满面的涕泪横流......
“呜呜呜呜!师父,都怪徒儿大意,才会让这丫头片子在天鹰舟上胡乱作为啊!!还请师父重重责罚!否则,徒儿心有不安啊!呜呜呜!”
看着虚情假意到了恶心地步的范耀辉如此表现,吱吱简直瞠目结舌,亦是欲吐不能!
“乖徒儿,快快起来,我们都是太小看这吱吱姑娘的恶毒了。关于此事,为师不怪你,快快起身!”花石陌的脸上,难掩疼惜之色,赶忙想要伸手将他扶起身子。
“不!徒儿有罪!徒儿有罪啊!!师父待徒儿恩重如山,徒儿此番,却是如此办事不利,简直罪不可赦啊!”
范耀辉装的一副师徒情深,重情重义之状,仿佛是铁了心不愿意起身。
“大哥!这都是她的罪责,你怎好如此为难自己啊!”早就躲在一旁看了很久热闹的袁奇和孙天佑他们三人见状,也慌慌张张的走了过来,纷纷企图上前劝解范耀辉。
“为师的好徒儿!快快起来!看着你如此模样,为师心疼啊,你可是为师从小看着长大的,莫要如此伤心。这不,珠儿也没出什么大事,以后行事多加小心便是。”
花石陌苦口婆心的安抚着正跪在自己眼前的“好徒儿”。
范耀辉表现出一副假仁假义的表情,故作犹豫的缓缓站起了身子。
“师父......没想到你居然待徒儿如此之好,徒儿心中实在是有愧啊!”范耀辉的嘴中轻声念叨着,感叹着。
花石陌的眼底带着一抹浓浓的笑意,意味深长的望着身旁的范耀辉,语重心长道:“有你这么好的徒儿,是为师的福气啊!”
范耀辉低着头,像是正在自我反思,却实则暗暗得意的勾着嘴角,邪邪的笑着。
“庄主!庄主!不好啦!出大事啦!!”
随着远处响起的一阵错乱无序的慌忙脚步声,众人听到了一道疯狂且嘹亮的叫喊声。
花石陌闻声,心中不悦,脸色顿时黑如锅底,拧巴着眉头,望向了那道渐渐靠近的细瘦人影。
“何事如此慌张啊!成何体统!!”花石陌沉着脸,冷硬开口,声音浑厚,在夜风之中,显得格外的冰冷,落在了所有人的耳中。
只见那名二十出头的低等弟子一来到花石陌面前,便是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脸上一片铁青之色,吓得涩涩发抖,目光中满是惊慌无措的神色,分明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刺激!!
“你这是怎么回事!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把你吓成这副德行!要是让人知道我花氏山庄的弟子如此行事,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你且......”花石陌笔挺着身子,双手负后,说的振振有词,仿佛是要表现出一副大师风范。
然而,未等他将话说完,那名弟子咽了咽口水,颤颤开口,打断了他的训诫:“花,花,花小姐她......”
花石陌正一身傲气的教训着手下的小弟子,耳边却隐隐绰绰听到了“花小姐”这三个字。
怎么?我的珠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