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回到花氏山庄内之后,同行弟子全都被安排在了会客大堂门外,独独只有一些重要的人留在了大堂之内。
放眼望去,一副棺材赫然被摆在了大堂内的正中央,四大天王并排站于花石陌的身旁,花玉珠站与赤瞳和吱吱,则是迎面站在了他们的对面。
“吱吱姑娘,听耀辉说,站在你身边的这位少年曾在私底下与你触碰过我儿的尸体?”花石陌双手负后,眼神中开始隐隐流露出了一种极为复杂的眸光,看似尊敬,却实则暗藏不满。
吱吱的视线,先是落在了棺材上,而后,又望向了范耀辉,“难道,范大天王没有与花庄主提及滴血认亲一事?”
“关于此事,耀辉倒是刚才与我提过,只是,有这个必要吗?这不是我儿......还能是谁?”花石陌的眼神中,渐渐增添了一种冷冽的情绪。
显然,在花石陌的内心深处,已是几乎认定了摆在自己眼前的这副骸骨,就是他的儿子,花玉轩。
对此,他毫无怀疑。
吱吱看出了花石陌对自己的警惕之心,沉默了一会。
片刻之后,吱吱笔挺着身子,尽量摆出该有的气势,坚定的向前迈开了一大步,“是,与不是,一切只要等花庄主试上一试,便可知晓答案!”
这话,吱吱说的十分坚定,莫名带着一种独特的气势。
这丫头,果然不一般......
花石陌若有所思的看着吱吱,心中对吱吱的那种诧异之情,越发的浓郁。
此时此刻,大堂之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一些僵化。
而大堂外头的那一大片的弟子,却是纷纷伸着脖子,只想要看清里头发生的事情。
因为,在这一路上,他们的心里也是很疑惑。
他们也想要知道,这棺材里装的,究竟是不是真的花少爷!
“师父,想必吱吱乃是堂堂郿山派的使女,该是不会无理行事的吧?再说了......这世上之事,有时候总是难免出现差错,或许,她所说之话是真?也未尝可知!”
这时,范耀辉忽而开口。
一听范耀辉说出这样反常的话,吱吱本能的感觉自己的后背,生出了一丝凉意。
他此时的态度与之前在洪山的态度可是判若两人!
“吱吱姑娘,既然你是非要走到退无可退的地步,那在下就随你的意思,验一验这骸骨也无不可。”花石陌看着吱吱的眼神,猛然间,肃冷了起来。
事实上,正是因为花石陌打从一开始,就对吱吱与冷赤瞳私下触碰花玉轩的骸骨有意见,才致使了他对吱吱的态度一直都是隐隐藏着不满。
事情发展到目前这步田地,吱吱不经意的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的冷赤瞳,双眸中,明显深埋着浓浓的忐忑之意。
“你们说,郿山派可是天下第一大派,这吱吱姑娘可是堂堂郿山派使女啊!应该不至于会骗我们吧?莫非,真如她所言,我们千辛万苦运回来的尸体,并不是花少爷?”
“那倒也不一定,也不见得郿山派的每一个人都是好的吧?再说了,这吱吱姑娘毕竟还小啊,或许只是因为当时害怕我们大天王,所以才随意找了一个拖延之计呢?”
“但是,像这样的谎话,还不是一下子就被拆穿了?”
“谁知道呢?也许是她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真的被咱们天王给带回了花氏山庄吧?”
......
一众花氏山庄弟子在大堂门外候着,每个人都压低着声音,窃窃私语着,相互讨论着各自对此事的猜测,以及想法。
“吱吱姑娘,那你可看好了,看清楚了,看看这棺材里躺着的,究竟是不是我儿!”
花石陌款步走到了棺材旁边,一面说着,一面用自己的右手食指,将左手手腕处,化出了一道血口。
吱吱见状,早已是凑到了棺材的旁边,生怕会漏看什么细节,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花石陌。
几滴的殷红鲜血从花石陌右手手腕处,顺着骸骨的方向落了下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副棺材上面,等待着马上就要揭晓的真相。
然而,大大出乎吱吱的意料之外的是,花石陌的血,竟然真的就那么完全融进了棺材中的那副骸骨之中!
吱吱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情急之下,她踮着脚尖,使劲将头往棺材里头钻。
只可惜,她还是绝望了。
骸骨上,根本就没有被人动过什么手脚的迹象,更没有被涂过百血膏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可是,这不应该啊!
吱吱内心近乎崩溃,似乎突然掉落进了一团迷雾之中。
下一秒,吱吱顿觉头晕目眩,一步踉跄,大步后退。
“这......这怎么可能!”就在所有人还没有开口之际,冷赤瞳第一个惊讶到发出了声音。
花石陌将伤口稍微做了处理,然后再一次将视线落在了吱吱的脸上,“如何?不知吱吱姑娘,现在还有何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