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抹微弱光晕便是从云中空隙之间一穿而过,直直落向船上,也落向长生河的河面之上,映照出又柔又冷的幽幽朦胧之光。
入夜后,冷赤瞳早早的便已是妥当的被范耀辉安排在了船上的一间上好的厢房之中。
厢房宽敞,各类家具,所需之物一应俱全,待遇极佳。
此时,外面是一片清冷幽静之景,而上等厢房之内的冷赤瞳,曲着身子,手捧木桶,侧卧于一张又大又软的床榻之上,且时不时将嘴巴伸向木桶之中,难受的吐上一吐。
无奈经过这许久的折腾,他早已是腹中无物,也只得“呕呕呕”的不断向外传出干呕之声。
亮晃晃的烛火之光,微微随船摇晃,清晰照明了他惨淡无华的面色,俨然一副难受至极的模样。
由于他不愿让人瞧见他自己的这副可怜以及恶心的样子,所以一早便是将吱吱与花玉珠她们从自己的厢房之内打发了出去。
一则,冷赤瞳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顾及着自己的形象,二则,也免得听吱吱在旁边有的没的说一些气死人不偿命的风凉话。
“哎!我这次同意跟他们坐船,简直就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决定......”
“以后,我死也不要再坐船了。太痛苦了!”
“现在可倒好,又不能使用瞬速神步离开这里,也只得在这破船上耗着了?”
“天啊!还有两日有余,可怎么办啊!”
冷赤瞳的脸上尽显绝望无奈之色,两道浓黑的眉毛已是耷拉成了一个“八”字,正虚浮的沉声呢喃着各种抱怨之语。
而吱吱虽然嘴上有意没意的对可怜的冷赤瞳说些调侃之语,但心里却是有些放不下他。
所以,她特地要求范耀辉把自己安排在了冷赤瞳的隔壁厢房之中。
这样,她便可以就近注意冷赤瞳的动静。
半夜过去之后,吱吱却是依旧能听见冷赤瞳偶尔传出几声干呕之声。
“难不成,还真得这么吐上三日?那也实在太惨了吧......”
吱吱微微蹙起了眉心,担心之意更浓。
“奇怪,有看见大天王吗?”就在吱吱安静的在厢房内躺在床榻上的时候,门外却隐隐绰绰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匆忙询问声。
“夜都这么深了,大天王应该是在他自己的厢房之内吧......”另一个更为粗狂的男子之声,随后轻声响起。
“我方才就去大天王的厢房瞧过了,没有啊!也不知道上哪去了!”门外继续响起男子焦虑的声音。
“依我看,你还是莫要搅扰大天王为好,他可是一直都不太喜欢别人深夜打扰!”
“这我也知道,只是,小雪那丫头方才来找我,说是花小姐的顽疾又犯了。情况实在特殊啊!可大天王偏偏在这个时候又不知道哪儿去了!真是急死我了!”
“什么?小姐的老毛病又犯了?那我也陪你一道去找找!”
“嗯!走!”
话音一落,门外二人的急促脚步声,便是很快就消失在了吱吱厢房门外的夜色之中。
在门外二人走后,吱吱独自在房中静神凝望着桌上的曳曳烛火,若有所思。
“嗯?这么活泼开朗的珠儿姐姐竟然身患顽疾!?”吱吱回想起门外二人的交谈之语,担心之余,也有惊讶。
“哎!怪就怪我对医术没多大兴趣!就只懂得医治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否则......说不定还可以帮上些什么忙。”
“现在可好,只能干着急!”
吱吱鼓了鼓腮帮子,有些后悔自己不好好的学一点医术。
“这个时候,范耀辉那厮会去哪里呢?奇怪......”
一想起范耀辉这号人物,吱吱眼中满是不喜之色。
“只是,那二人为何在花玉珠犯病的时候会想到要找他呢?难不成,他懂医术?”
吱吱暗暗思存片刻之后,忽而重重点了点头,“嗯!肯定是这样,否则,那二人为何要如此费心的要寻他?”
“想不到那个家伙还懂医术?算了,虽然我对他没什么好感,但是为了珠儿姐姐,我看我还是出去也帮着一起找找。”
吱吱轻声嘟哝完,幽幽吐了一口长气,便起身开门,踏步离开了厢房。
夜间的河风,徐徐飘荡,冰凉湿润,悄然抚弄着吱吱的一头如绢青丝,使其微微飞扬起层层发 浪。
吱吱趁着微凉月色,漫无目的的在船上瞎走着,却全然没有看见范耀辉那家伙的身影。
吱吱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船身中间的那根最高的桅杆,而后脚尖一个轻点,便是如风如羽的飞身而上,稳稳荡荡的落在了桅杆的顶点之处。
站得高,则看得远!
“还真是失踪了?莫非......这家伙的身份果真有问题?”
然而,尽管吱吱已是将一整艘天鹰舟尽收眼底,却依旧是不见范耀辉的踪影。
如此一来,这不得不让吱吱心中起疑!
“咦?那是什么!?”
不料,就在吱吱心中迷雾未散之时,她却意外看见了天鹰舟附近的河面之上出现了异样,不禁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