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耀辉在前头走着,微微侧头看向冷赤瞳,“这位公子,你有所不知,我们之前与冷氏山庄庄主约定过尽量不打扰到云光城的百姓,而北城外头那一带则是相比较而言,最少有人来往的一片区域,故而我等才会选择驻扎在那儿。”
“总之,公子尽管跟着我们走便是。”范耀辉见身后的少年满腹狐疑,言简意赅的将大致原因说了一通。
听完范耀辉的这一通话,冷赤瞳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听闻大哥提到冷氏山庄的新一任庄主,袁奇突然古怪的笑了笑,“大哥,你说这新一任的冷氏山庄的庄主也不改姓,我们这以后是称呼他许庄主呢?还是冷庄主呢?呵呵!”
“要说这许然,确是有些能耐,就是不知道他是否心系冷氏山庄,竟然大逆不道的连个姓氏都不愿意更改。啧啧啧啧......”范耀辉装模作样的扼腕叹息着,眼中却是流露着窃笑之色。
冷赤瞳再次蹙起浓浓剑眉,俯身将嘴巴贴近了吱吱的耳边,“他们在说什么呀?怎么不改姓氏就被说成大逆不道了?”
吱吱才刚张了张嘴,孙天佑却得意的笑了笑,忽然抢先开了口,“你这少年果然无知的很!”
他故意提高了些嗓门,意图鲜明的看了一眼走在冷赤瞳身边的花玉珠,冲她挑了挑眉。
“想当年,若不是冷轩亭独自研创出了寒金气秘修术功法,何来今日的冷氏山庄?”
孙天佑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冷赤瞳,很满意的微微一笑,继续道:“所以,此后的每一任冷氏山庄庄主都会在继位之时,将自己原有的姓氏摒弃,改姓为冷。就比如冷氏山庄的上一任庄主,他的原名可不叫冷月明,而是叫潇月明。”
“潇月明......”冷赤瞳本能的将这三个字重复了一次。
原来我爹叫潇月明。
他专注的想着,想要仔细将生父的原名牢牢记在脑海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孙天佑眼中那抹自以为见多识广的自负之色。
“四弟,你得了吧,人家都不愿搭理你,就别嘚瑟了,还是好好赶路吧,啊?”袁奇似笑非笑的拍了拍孙天佑的肩膀,有意没意的嘲讽了一句。
孙天佑见冷赤瞳只顾埋头沉思,觉得有些无趣,又将视线落在了花玉珠的身上。
花玉珠见孙天佑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嘟了嘟嘴,有些不悦的将头撇了过去。
见场面有些尴尬,孙天佑最终只得一脸苦相的转过了头。
“四弟,听我一劝,有些执念,你还是放下吧。”范耀辉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为情所困的孙天佑。
“大哥,我哪来的什么执念啊?呵呵,没有的事。”孙天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对了,依你们之见,那许然该不会是对冷氏山庄有所记恨吧?如若不然,何故执意不肯改姓哪?”孙天佑担心自己继续被袁奇或者大哥数落,见机继续把谈话的焦点扯回到了许然的身上。
“呵!这许然看来也是个有个性的家伙,这下可有意思了。他这一举动定然会惹得江湖各界人士猜测纷纷。也不知大伙会说他欺师灭祖呢?还是称其为不孝徒孙呢?”想起自己此前在许然手中吃了亏,袁奇见他日后有可能落得个大逆不道的坏名声,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
“难不成这许然果真是对冷氏山庄有所记恨?”
范耀辉攒眉蹙额,口中轻声呢喃着,不禁仔细揣摩起了孙天佑方才的那一句无心之话。
孙天佑摆着一脸好事的表情,道:“怎么不可能记恨,我可是听说那冷庄主在此前先是收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做了入门弟子。可谁成想,那小子竟然完全没有修炼寒金气的体质。”
说着,他摇头叹息道:“就这么个废柴,没想到冷庄主竟然不仅没有把他赶出冷氏山庄,反而认他做了义子,甚至还把紫龙翠玉笛赐给了他!这可如何叫许然那小子不怒不妒忌?”
孙天佑眉飞色舞的说完,再次看了眼身旁的范耀辉,“大哥,你说说,这事若是摊到了你的头上,你嫉妒不嫉妒?气也不气?”
范耀辉一声不响的听着孙天佑的分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表情越发的凝重了起来,“也是......”
“想不到紫龙翠玉笛竟然重新出现了?”
“什么?紫龙翠玉笛竟然落在了一个废柴的手里?这也太糟蹋宝物了!”
“原来真的有紫龙翠玉笛啊?还以为只是谣言呢?”
身后的那些花氏山庄弟子一听闻孙天佑朗声谈论起了紫龙翠玉笛的下落,皆是一脸惊容的竞相议论了起来。
看来,我这宝贝还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一群消息有误的呆瓜,我才不是什么废柴呢,无知!哼!
冷赤瞳转头看着身后那一双双羡慕嫉妒恨的眼睛,暗暗得意了起来。
还好这次没把秋蓉儿那死丫头带来,否则,听他们这么说许大师兄的话,还不得跟人打起来?
只是,既然改姓氏是冷氏山庄历来的规矩,许大师兄又为什么不遵循呢?
冷赤瞳忽而皱了皱眉心,收起了得意的心绪,一边走着,一边自顾自想着有关许然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