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寻着声音望去,只见范耀辉此时正定定站在数百丈之外的一个地势低矮的草丛之中,笔挺着身子,手中依旧持着那柄青龙偃月刀,浑身分明透着一股来者不善的气息。
一阵窸窸窣窣的草丛摩擦之声随之响起,人影隐隐晃于其间。
而后,在他的身边,其他三位天王以及其他所有的花氏山庄弟子依次现身。
一群人,目光牢牢锁定在了吱吱和冷赤瞳的身上,一股浓浓敌意,不言而喻。
现身之后,花氏山庄众人向吱吱一步步逼近。
“吱吱姑娘,要不是因为我们刚才在那儿休息整顿,还真没发现你竟然对花少爷的骸骨这么感兴趣?”
袁奇看了看吱吱,便是阴阳怪气地说了一通。
好一个守株待兔的绝好之地!
吱吱回头望了一眼袁奇口中所谓休息整顿之处,心中不禁暗叹。
吱吱深知自己这下是有口说不清了,同时,更是懊悔自己大意轻敌。
但是此刻,她却是确定了有人暗中捣鬼......
要说这是巧合?吱吱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见吱吱沉默不语,范耀辉这才开口,悠悠道:“吱吱姑娘,我敬你是郿山派的使女,一直对你礼数有佳,可是,你也不能仗着自己有郿山派撑腰,就对我们花少爷的尸骨不敬啊!正所谓,死者为大,而你竟然怂恿那少年乱动我们花少爷遗体?”
话到此处,范耀辉突然冷笑了一声,企图激怒吱吱,道:“哼!怕吱吱今日的行径若是一不小心被传扬出去的话......不知是说吱吱姑娘是玩心太重,不知轻重呢?还是说那万人敬仰的岳掌门育人无方呢?”
“这事跟掌门爷爷有何关联?凭什么把他牵扯进来?”果不其然,吱吱一闻此话,火气大涨。
吱吱之前的沉默,只是因为知道自己说不清楚而已,却万万听不得别人说岳南天的半点不是,那可是她最敬佩的一个人,一个心系苍生的大人物!
可惜,吱吱很是沉的住气,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将刚才紧握起的小拳头松了开来。
“你们这么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算是哪门子的本事!?”
冷赤瞳突然走了过来,伸手挡在了吱吱面前,冲范耀辉几人怒气冲冲地喊了一句。
他可不能袖手旁观地眼看着他的吱吱被人欺负!
“小子,你算是哪根葱?我们大哥和吱吱姑娘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再说了,这事明明是你们无理在先,你凭什么在这大吼大叫!”
袁奇见冷赤瞳一个无名小卒,竟敢没大没小的在此放肆,忍不住大喝了一声。
冷赤瞳一听,也不马上还嘴,默默地打量了自己一番,又看了看袁奇,而后笑了笑:“嘿!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我们当是同类才是,我要是根葱,你也是根葱,而且,还是一根烂了的黑葱!”
“你!你!”
这话一出,听得袁奇那张黑脸被气的都快冒烟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可从来没被人这么说过!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对你家花少爷的尸骨不敬了?那明明不是你家花少爷的尸骨!我上次看见的时候,他的骸骨明明是黑色的!我们认定他生前中过毒,所以才会想在暗地里探查此事!”冷赤瞳一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具白骨,索性把实情说了出来。
“那白骨身上的衣服我们还能认错?分明就是我家花少爷的!少在这妖言惑众!退一万步讲,我们花少爷此前一直待在花氏山庄,怎么可能会中毒!”孙天佑第一个跳出来反驳,明显不相信冷赤瞳这话。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中毒的?所以我和吱吱才过来调查此事啊!”冷赤瞳着实汗颜,自己长着这么诚实的一张脸,说出的话竟然没人相信!
可是,他拿不出可以让人相信的证据!
“胡说八道!如果你说的是实情,那昨夜为何不说?你这样欺骗我们到底安的什么心?”范耀辉眼底一丝冷冽,瞅准谈话时机,气势汹汹地补充进了最关键的一句质问。
“对!你昨日为何不说?我看你就是因为被我们逮了个正着,才临时随意瞎编了一个谎话!”
“你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才说?到底安的什么心?”
“昨天你又不是没机会说话,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会没想起来说?”
......
突然,你一言我一语,场面瞬间混乱了不少,似乎,大家都把疑问放在了同一个点上。
对啊,我怎么昨天晚上没想起来说呢?
可笑的是,就连冷赤瞳自己都被问迷糊了,竟然无言以对!
只有吱吱看得透彻,这摆明了是一个精心布下的局!
自己二人原本不想打草惊蛇的暗中行事之举,此刻却被妥妥解读成了心怀叵测......
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