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敏妃不屑地笑笑:“皇后娘娘想必也忘了吧,我说过,我不过是在惩罚自己的丫头,皇后娘娘管得似乎太宽了些。”
“你的丫头?这后宫有我钟灵在一天,便没有一样东西能称作是你的!起来。”钟灵边说边一把将绿萝拉起来:“这样的主子还跪她做什么,不要也罢。”
钟灵说着便要带绿萝走,她却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两只眼睛怯怯地瞥着敏妃。
见状,钟灵也算是明白了绿萝的心意,随即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朝着敏妃通知道:“这丫头我东宫要了。”
敏妃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先帝叫你来母仪天下,你却公然夺人所好,这便是你的皇后之仪吗?”
钟灵就呵呵了,夺人所好?每天喊打喊杀的也配叫好?
懒得同这女人争论,钟灵索性搬出沈亦迟这座靠山:“本宫今日就是这么干了,你若不服大可以去找陛下抱屈,绿萝,我们走!”
说罢,钟灵随即拽着绿萝扬长而去,敏妃站在原地暴跳如雷,直到见众人走远,那张愠怒的脸上才泛起别有深意的笑容。
“娘娘,此事不妥啊,若是传扬出去对您的名声……”钟灵一路将绿萝带回东宫,李嬷嬷连忙上来劝阻。
钟灵却全然顾不上理会,只自顾自地朝巧曦指挥道:“将药箱拿来。”绿萝惊魂未定,被钟灵安顿着坐下,任由她为自己查看着伤口。
钟灵小心翼翼地卷起绿萝的衣袖,只见本该娇嫩白皙的胳膊上满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印记,她不由地黛眉一皱:“这女人下手可真是狠毒,你忍着点,我帮你上药。”
绿萝出身贫寒,自打入宫以来便给各宫主位为奴为婢,能不被打骂已是难得中的难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待她如此用心。
许是这份温暖来得太过突然、又太过难得吧,绿萝竟不由地沉浸其中,一时间都忘了钟灵的身份。
钟灵上药时止不住感到心疼,偶尔发出“嘶”的声音,有些伤口看着真是触目惊心。
想来就连胳膊上都如此伤痕累累,身上还说不定有多少伤疤呢,钟灵随即朝着绿萝开口:“把衣服脱了,我帮你看看其他伤处。”
闻言,绿萝这才回过神来,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和钟灵尊卑有别,连忙站起身来后退了两步,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奴婢鬼迷心窍,竟敢劳烦娘娘为奴婢疗伤,请娘娘恕罪。”
见状,钟灵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么怕我做什么,我会吃了你吗?”
绿萝摇了摇头:“娘娘……娘娘待人亲和,并不可怕。”说这话时,绿萝嘴角不由地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看起来她说的确实是真心话。
“这不就对了?好了好了别扭捏了,女孩子家身上若是留了疤可是会嫁不出去的。”钟灵边说边自己上手,绿萝却依旧一副怯弱的模样。
无奈之下,钟灵只好把金疮药交到巧曦手中:“算了,还是你来吧,上药的时候轻点儿,我出去等你们。”
巧曦接过药瓶,钟灵这才离开。
“娘娘向来都如此温柔吗?”巧曦上着药,绿萝突然朝她这样问起,她随即点了点头。
“是啊,我们娘娘虽贵为皇后,却半点皇后架子都没有,平日里对我们这些下人就如同兄弟姐妹一般,我们都可喜欢她了呢。”
见巧曦说的满脸幸福,绿萝眸中顿时露出几分失落。
许是觉察到了,巧曦连忙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停顿了片刻才又朝绿萝安慰道:“哎呀,你以前那些日子都过去了,皇后娘娘既然将你要了过来,日后你便是东宫之人,再也不会受人欺凌了。”
绿萝这才微笑起来:若真能如此便好了。
“搞定!这些金疮药你拿着,我看你胳膊上的伤更重些,药还是要跟着用的。”巧曦悉心叮嘱道,绿萝连忙道谢。
“不必见外,都是自家人。”巧曦笑得像个孩子,绿萝不由地心生感动——
在青晖殿呆了两个年头,绿萝待敏妃尽心尽力,却饱受欺凌,如今初入东宫,与巧曦不过初见,便能得到如此照料,简直是天壤之别。
“娘娘,药上好了,您可以进来了。”巧曦朝门外嚷道,言语之间丝毫没有半点拘束,与钟灵之间真就如她所说的那般亲如一家。